“對,是我朋友。”
“哈,真巧了!這位老弟的朋友倒是不少,還都是大美女。”
賀天的語氣很不舒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見這人衣著雖土,相貌卻很好,往哪一戳,自有股沉靜味道。
不得不說,富二代最特麼煩這種氣質的,簡直死敵!無解!世界規則!他當下便有計較,道:“你們繼續,我們去裡面。”
“……”
李洋並未多言,但眼睛一掃,見黃花梨竟然在那個男人手裡,幾乎一瞬間,眼中就多了些陰晦。
待三人進了包廂,顧璵才莫名其妙的問:“他們幹嘛的?”
“他們是能爆小極品的NPC。”小齋拄著下巴,慢悠悠道。
“哈?”
他扭過頭,一隻眼睛寫著“大姐你是認真的麼?”,另一隻眼睛寫著“大姐你看我像傻逼麼?”
正要吐槽,泮盼搶先道:“哎,不早了,咱們吃飯去麼?”
小齋沒應,反問他:“你這個要切開麼?”
“拿回去再切吧,在這也費時間……”
他頓了頓,略微尷尬道:“呃,我先上個廁所。”
“那我們下樓等你。”
小齋特自然的接過黃花梨,瞧那架勢,就跟女朋友去洗手間,男朋友隨手接過包一樣一樣的。
泮盼卻皺了皺眉,只覺這人gay裡gay氣的,完全配不上她們家姑娘。
……
卻說倆人下了樓,顧璵自己跑去洗手間,過後出來,也巧,正碰到曾月薇要進去。
她一見,就把他扯到牆角,問:“你怎麼在這?”
“我約了朋友啊。”
“你先別約了,現在聽我的,趕緊去客運站,買張票回白城。”她很著急的樣子。
“我……”
他簡直懵逼,又見對方指了指不遠處的包廂,瞬間明白,神奇道:“我惹到他們了麼?”
“嘖,他們想收拾一個人還要理由麼?我太瞭解那幫傢伙了,今天正好氣不順,你是撞槍口了。反正你快點回去,上車就沒事兒了。”
曾月薇是真心實意的提醒,可越真切,顧璵就愈發恍惚,因為包廂裡的對話聲清清楚楚的傳到他耳朵裡:
“放心,我已經告訴老狗了,他是行家,沒出過一回差錯。”
“馬勒戈壁的從早上就不痛快,那女人上車就給我使臉色,把老子弄急了,我管她是誰!”
“呵,你不是說要慢慢來麼?”
“那也是有限度的!她們家老太太有點能量,可我也不在乎,真要槓起來頂多費點手腳。哎你說,她指不定怎麼想的,明知我吊著她,還巴巴往前湊,這算不算半推半就?”
“我覺得是欲拒還迎。”
“反正都一樣,明知道我想上她,愣是不躲,還得聽著我的。這特麼就是犯賤!”
“……”
顧璵默然。
曾月薇愈發急了,道:“你愣著幹嘛?別害怕,他們最多找些打手出出氣,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對話聲仍在繼續:
“你這回栽了吧,那女的也不是善茬。我看她是故意挑個爛的,就是不想給你臉。”
“也不一定,或許真不懂呢。”
“她告訴你的?拜託,你第一天出來混啊?女人的話聽一半留一半,照我說,直接上了得了,最煩你這種調調。”
“我這叫培養。”
“草!培養個蛋蛋!”
“……”
顧璵默不作聲的聽著,忽然覺得很奇妙。
一個是性格強勢,追求利益,心機深沉的女人,但她並不壞。那兩個是外表光鮮,事業成功,有相當社會地位的男人,但他們並不好。
此刻,這個搖搖欲墜的女人正真心的幫助自己。兩個男人卻習慣性的,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的,在決定自己今天的命運。
顧璵21歲,人生不長,經歷不多,所謂的世事人性,他還遠遠看不透。但這一瞬,他突然有了感覺,說悟談不上,就是多了些理解。
……
包廂裡,倆人的話題已經改變,在他們看來,這都是小事,用不著費時間。
而說著說著,賀天忽覺胳膊一涼,似有細風拂過,那涼意順著往下,隨即消散。他搓了搓胳膊,有些奇怪。
“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