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府主的懸賞,可是有一柄神兵,高到了連我薛家,都不能夠忽視的程度啊。”
王安風漠然抬手,揮劍。
劍氣霸道,瞬間斬過一道虛影,憑藉身法而幻化出的虛影在下一刻被灼熱的麒麟器靈烤灼成虛幻,薛十七悶哼一聲,身形狼狽超前跌撲了兩步,狠狠一咬牙,再度消失不見。
聲音中添了些咬牙切齒。
“我這只是忠告。”
“史書之上,帝王將相,無不是死於刺客之手。”
“她是有甚麼好的,值得你如此信任?若你喜歡江湖女俠,我可為你引見,以你的身份,又哪裡找不得比她容貌更出色的?”
王安風抬手。
劍氣瞬間將影影綽綽的身影一齊斬碎。
薛十七喉頭湧出一口鮮血,只覺得氣血翻湧難受,越發篤定身後的人不是尋常的四品,引以為豪的潛藏手段毫無用處,心有誘導之意,道:
“你我合手,我薛家願意幫助神武府。”
“我薛家不會去接有關神武府的所有懸賞!”
回答他的是暴漲的劍氣。
薛十七這一次終於沒有能夠躲得過去,並非是劍氣掃到了他本體,只是那一次次劍氣瀰漫之後積蓄的氣機在這一個瞬間爆發,彷彿體內炸開了一團火焰,薛十七咳出一口鮮血,踉蹌兩步。
未曾有所反應,一柄劍已經架在他的肩膀上。
劍身上有流動的岩漿。
薛十七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中忍不住浮現出些許驚懼,身法居然如此之快?!
薛十七抬頭看著分明只是四品,卻將自己打入如此狼狽模樣的王安風,咬牙道:“你要殺我?薛家不會放過你。”
王安風道:“看得出來你一直都是為薛家長輩所寵,也以薛家為傲。”
他收劍,看著薛十七,道:
“可你知道你是在威脅誰嗎?”
薛十七似乎未曾反應過來,王安風已平淡道:
“武道上你並非是我的對手,你說要我小心薛家的報復。”
“那麼薛家是否準備好接受神武府的報復?”
薛十七瞳孔驟然收縮。
王安風嘴角帶著一絲微笑,一條一條認真數著:
“嗯,江湖新晉七宗,蓬萊島,大秦兵家,朝堂定國公,你看來是想要見一見神武府認真的報復會是甚麼下場?”
“你剛剛的話,我可以認為是薛家對神武府宣戰嗎?”
薛十七心底突然升起一片寒意。
王安風笑了笑,又道:“不過你放心,看在……”他的聲音頓了頓,下意識覺得不能夠在薛十七面前露怯,就又平淡道:“看在琴霜的關係上,我不會為難薛家,也不會殺你。”
“只是聽說你吞噬了薛家原本為琴霜準備的氣機。”
他一雙瞳孔泛起淡淡的金色,俯瞰著被打傷的薛十七。
薛十七心底一寒,咬牙道:“已經被我吞噬了,你要如何?”
王安風打量了一會兒,淡淡道:
“可你,還沒有能夠徹底容納。”
薛十七瞳孔驟縮,猛地暴起。
王安風腳步不動,體內天機珠朝著左側旋轉,龐大的天機現世,化作一道道白玉色澤的氣機鎖鏈,自他身後暴起,瞬間籠罩了薛十七的全部視野,嘩啦聲中,猛然回落,夜風徐徐,周圍積雪全部消融。
鎖鏈將薛十七直接束縛住,手腕,腳腕,脖頸,皆被封鎖氣機流動。
王安風右手伸出,落在薛十七的肩膀上:
“既然當初有膽子吞下,自然要有被生生抽出這一部分氣機的打算。”
“琴霜,大抵是不在意的,可是我覺得這是她的東西,便是她不在意,你也不能夠亂動。”
“動了不該動的東西,動了多少,給我吐出多少來。”
龐大到令薛十七感覺到恐怖的氣機被調動,然後瞬間衝入他的體內,幾乎是瞬間佔據了他的奇經八脈,竟然硬生生將其中不屬於他的氣機裹挾著,然後自百脈穴道處,硬生生擠壓而出!
一瞬間彷彿有千百根銀針破體而出。
淒厲的慘叫聲音沖天而起。
慘叫聲音被天機封鎖,三步之外,便是天地之別。
不可見,不可聞。
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鎖鏈緩緩崩碎。
王安風負手而立,手掌張開,一枚玉髓中已經容納了薛家先輩所積攢下來的龐大靈韻,甚至於整體泛起了鎏金色澤,緩緩旋轉,旁邊的薛十七已經癱坐在了地上,面如金紙,渾身被冷汗打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