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以玄鐵打造,能夠在八千步範圍內洞穿海島巨鯊的墨家弩被他一拳砸碎,但是在這箭雨之中,突然暴起雷霆,數道奔雷朝著他攢射而來,自那些兵士當中出現數名身材高大的白髮老者,氣度不凡,並未曾穿著如尋常士兵的鐵甲,顯然自傲於江湖身份,不屑偽裝。
作為攻擊蓬萊島的先鋒,不可能只有尋常的甲士和軍中高手,飛靈宗既打算要了蓬萊靈地蓄養千百條大蟒,變得要先付出足夠的代價和籌碼。
全部都是飛靈宗中的武道長老。
奔雷之後更有奔雷。
王安風抬手一抓,一名副將腰間的寶劍錚然間掙脫了劍鞘飛入他手中,旋即抬手一劍劈出,清冷孤寒的劍氣劍意似乎要將整片天地籠罩,令這世間萬物浸入肅殺深秋。
天山劍法精藝,一劍盪寒秋。
一己之力,應對五名中三品的七宗長老。
劍氣滾滾過滄海。
奔雷矛從中間折斷,王安風手中的寶劍也碎成碎片。
雙腳踏在飛龍鉅艦之上,未見用力,整座長達一百五十米的鋼鐵鉅艦猛然下沉,鐵甲艦周圍暴起數十道海浪,高達數米,王安風右手一抓,又一柄劍飛出,握在手中,旋即橫掃。
一劍盪寒秋。
寶劍碎裂。
雷霆被再度斬斷。
飛龍鐵甲艦上有士兵數百人,主將一人,副將三人,還有一名精通奇術的道人,此刻卻半點不能動彈,彷彿有千萬傾海水壓在他們身上,任由那一道身影取劍連斬,竟似是被這一人包圍俘虜。
王安風體內氣機被他自己調動。
原先維持那奇異天地平穩的力量當即不夠。
那道如絲劍氣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但是手中動作並沒有半點遲鈍。
蓬萊島,東方家,這裡是他娘過去生活的地方,便是他與東方家再有嫌隙,這裡也不容外人踏足,更不必提被人強佔。
今日便是東海衛鐵甲艦齊上,飛靈宗傾巢而出,他也只有一個回答。
劍氣自劍鋒上蕩起寒意。
旋即橫掃。
此處距離蓬萊島不過十里,一人在此,卻彷彿千軍橫攔,自千山思處學來的天山劍法精髓引動天地異象,海面上生出寒冰,王安風回眸看了一眼飛龍鐵甲艦上之人,飄然而下,立在冰上。
有一宗萬軍。
今日雖只我一人持劍在此,看哪個能上前一步?
第三十五章合圍之計策
東海之畔,劍氣滾滾而過滄海。
公良子墨第一次感覺到腳下的鐵甲艦如此不安穩,海上不同於平底,沒有鐵騎衝鋒那樣的手段,可以踏空御風,甚至於踏水而行的武者畢竟不多,所以能夠橫跨海面攻擊的強弩利箭極為重要。
東海鐵甲艦上的每一位士卒拉弓的右臂都比左臂粗大一圈,有將領雙臂過膝,手中強弓能夠越三千步釘穿鐵甲。
但是沒有用。
在那名武者力竭之前,箭矢沒能靠近三丈之內。
能將一個人碾死的機關弩矢靠近之後便會被隨手一拳砸碎。
抬手一劍盪寒秋。
歷史上想要將絕頂的武夫拖入死地,往往都是要耗費上千人性命,硬生生絞殺令其力竭,而若是武夫想要離開,在內氣充盈的情況下,沒有軍陣糾纏住,可以輕易離開。
公良子墨額頭上冷汗直下,想要算出破局的方法,沒有得到結果,看了一眼那鐵甲武將,兩人心中都有了覺悟,微微點頭。
黑甲將領拔出了手中寬劍,身上內氣暴起。
機關弩上弦的聲音讓他的心臟被攥緊。
口中暴吼一聲,欺身上前。
今日便是賭上全部,也要將這個人拖住!
……
蓬萊之外有劍氣不斷生滅,凍結滄海。
這樣大的氣勢,終於還是引起了對坐而酬的兩名老者注意,東方天魁有些醉了,他許久沒有喝過酒,天道至公,天機演算法,最是不能有自身私情,修至宗師境,於天下許多事情都只是旁觀。
許久未曾如這般卸下重擔。
起身看著遠方,腳步略有踉蹌,正在這個時候,紫竹林外突然傳來局急促的腳步聲音,再看時候,一名穿著灰衣的蓬萊島弟子有些灰頭土臉地跑進來,滿臉焦急。
東方鶴軒突然神色一變,猛然起身,道:
“你怎麼回來了?”
“安風在哪裡?!”
那名弟子心中本已經慌亂至極,突然遭遇喝問,不由得呆了一呆,然後才道:“弟子,王師兄他去前面應對東海衛兵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