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年輕刀客忍不住踏前一步,怒道:“你再說一遍?!”
“便是再說十遍,千遍萬遍又如何?”
“今日就是殺了我,難道說還能夠把全天下的人都殺了不成?”
外界各種言語嘈雜,右相看向刀狂,嘴角微笑,神色從容,心中已經想到了如何才能夠將眼前武者收入手中,武者行走天下,所重視者,不過是俠名而已,有這一著在手,不怕他不從。
正他嘴角一絲微笑的時候,刀狂抬眸看他。
右相微微一怔,從那雙眼睛裡看出倒映著的自己,澄澈冰冷,然後有清澈的聲音平靜地響起,道:
“你說完了嗎?”
右相神色微怔。
尚未從自己推測當中掙脫出來,旁邊金鴻刀突然大喝一聲,猛地抬手將他推開,右相險些倒在地上,穩住身形,猛地轉過頭去,雙瞳驟然收縮,在他的眸子裡倒映著前所未有的璀璨流光,就像是星辰掠過曠野。
瞬間的茫然,然後才有轟然的鳴嘯聲音響起。
刀氣縱橫。
轟!!
金鴻刀阿克阿里擋在了右相前面,一手持刀,一手死死支撐在了刀身上,雙足已經踩進了地面裡,雙目怒張,死死支撐,周身氣機澎湃。
重刀之上,一柄斷裂墨刀壓制,壓著金鴻刀一寸一寸往下。
持刀的武者面容冷硬。
右相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阿克阿里咬牙道:“刀狂,我等有足夠的誠意,你,你又何必如此?”
“你當真想要身敗名裂嗎?”
刀狂手中之刀驟然鳴嘯,旋即瞬間從極重轉為極輕,從金鴻刀上面躍起,帶起凌厲刀氣,瞬間撕扯向旁邊的右相,有兩人踏步上前,欲要阻攔,被凌厲刀氣撕扯逼退。
幾乎瞬間,包圍刀狂的數名高手盡數飛退,黑衣刀狂猛然踏前一步,右手持刀,左手一掌將阿克阿孟擊飛。
“某行事,單憑手中之刀。”
“天下人想要怎麼說,隨他去。”
“我何曾在乎過?”
手中之刀揚起,微微一頓,蓄勢朝著右相撕扯過去,刀鋒之上,勁氣冰冷霸道,將周圍的空氣撕扯切割,阿克阿里嚥下了喉中鮮血,口中激喝出聲,猛然踏步上前,手中之刀,施展精藝,欲要將墨刀阻攔。
刀狂右手之刀猛地一震,旋即橫切,氣機撕扯。
金鴻刀墨刀雙刀碰撞,鳴嘯刺耳,而在同時,刀狂之身已然上前。
右相連連後退,雙眼瞪大,怒斥道:
“我乃當今王上之弟,一國右相!”
“你敢殺我?!”
刀狂不答,手中之刀錚然長嘯,瞬間從右相咽喉處撕扯而過,刀氣連綿不斷,往外蔓延而去,而餘韻不絕,自極動轉為極靜,刀鋒微微震顫,一絲絲漣漪震盪擴散。
轟然一聲,牆壁盡數崩毀。
所有武者看著那突然晃了晃,就直接朝著後面仰天便倒的右相,呼吸凝滯,刀狂手中之刀微微震顫,鮮血順著暗紋滑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弧形血痕,衣襬震動,像是天空壓低的烏雲。
“我比你強。”
“我殺你,天經地義。”
“何況既然偷襲,自然已經做好了生死自負的準備,不是嗎?”
阿克阿里看著倒斃而亡的右相,呆滯了一瞬,右相只是跟過來,親眼去看王星淵的死亡,以回返都城,上報國度,這個時候卻死在這裡,對於他所在家族而言,幾乎像是天翻地覆一般的巨大創傷。
而在這個時候,他看到刀狂居然並未停止自己的動作,右腳猛地踏前一步,手中之刀微震,猛然橫掃前方,一道刀氣縱橫,數名武者俱驚,毫不遲疑直接後撤,而在這一瞬間的時候,刀狂之刀猛然離手。
斷刀裹挾冰冷勁氣,自旁邊旋轉一週。
而在同時,刀狂欺身上前,右手抬起,化作龍爪之勢,襲向因為動用神兵,遭到反噬而受創的呂映波,隱隱能夠聽得到龍吟之音,不過數合,呂映波面色一白,刀狂右手已經擒拿住女子咽喉。
刀氣縱橫,墨刀旋轉歸來,被穩穩握在左手五指,被包圍之後,先殺一人,再生擒一人,將眾人視如無物一般。
阿克阿里咬牙,旋即怒喝道:
“刀狂,你殺我右相,違逆王上好意,你今日就算是殺了我等,他日必然暴死於天地!”
刀狂猛地一震刀,漠然道:
“安息王?”
“讓某低頭,他還不配。”
阿克阿里一生都在安息王的麾下奮戰,不懼生死,甚至於不惜為了亡命而罔顧自身的原則,聞言心底生起怒氣,雙目微睜,喝斥道:
“區區一人,大放闕詞,我安息地方數萬裡,武者百萬計,區區你一人,未免太過於放肆,周圍武者,盡數上前來。”
“今日殺刀狂為右相復仇,誅殺此人!!”
刀狂輕聲道:“殺我?”
“你可以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