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方才應該沒能聽得清楚。”
自認為方才的動作還算是隱蔽的校尉神色頓時凝固。
“咳咳,將軍,還望海涵,不過,也算是王某的感謝了。”
“走罷。”
感謝?道歉?
在這校尉未能在腦海中仔細思索的時候,丹房的幾人已經離開了,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三人離去的方向,將心中疑竇壓下,手中令牌珍而重之收入懷中,手持強弩,道:
“走!”
一路所見,斷垣殘壁,頗為觸目驚心。
上百人的精銳只是花了短短半刻不到的時間,就穿行過了王府,趕到了大唐之前,原先沉重肅穆的大堂一側已經被蠻橫的勁氣強行摧毀,地上處處都是中毒而死的屍首,頗為觸目驚心。
校尉心驚非常,辨認出古牧等人,疾步走到二王子古牧身前,然後從懷中取出令牌,半跪在地,雙手捧著送上,透露低垂,恭敬道:
“殿下,末將護衛來遲,還請恕罪。”
“虎王令在此。”
古牧在看到這一百精銳出現的時候,先是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略有輕鬆的神色,當看到那校尉恭恭敬敬奉上的令牌之後,臉上的神色卻陡然微微一變。
猛地抬手摸向自己的懷中,卻摸了一個空。
旁邊東虎煜城素來知道這虎王令是二王子古牧珍而重之的信物,見令如見人,平素都隨身攜帶,見到後者失色,自然明白這令不是他發的,當下往前跨出一步,右手抬起,運起氣勁,按在校尉肩膀上穴道。
旁邊金高馳也做出同樣的反應,幾乎同時以自身武功絕學點在那校尉要害,校尉認得他們兩人的身份,從未曾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這樣兩位高手一同出手對付,身子不由得一僵,動也不敢動。
東虎煜城厲聲喝道:
“虎王令為殿下貼身所有,你從何處得來?!”
“說!”
校尉身軀僵硬,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道:“是,是末將從丹房門客王星淵手中得來,他,他之前派遣自身手下雜役明月,手持此令,說是奉了殿下之命,調動虎牙衛。”
“見令如見人,末將不敢違逆。”
王星淵?
東虎煜城和金高馳臉上的神色怔了一下,然後手中動作同時緩和下來,不復先前那樣殺氣暗藏,似乎若有一句不對,便會當即下狠手奪其性命。
校尉察覺到殺機散去,心中稍鬆了口氣。
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了丹房三人離開之前所說的那句還望海涵。
“王星淵……”
二王子古牧神色複雜,長嘆聲氣,將手中猛虎令收好,左右環顧,一百餘人的虎牙衛並無半點的損傷,也沒有交手的痕跡,復又垂眸問道:
“星淵公子遣你們做了甚麼?”
校尉聞言將剛剛自己仔細觀察的事情盡數告之,從被調走開始,到安排暗伏,兩名身穿夜行衣的武者,到最後得到令牌,一一講述,因為方才經歷,語速略有加快,但是卻並沒有影響理解。
當金高馳等人知道其實旁邊還一直隱藏著兩名六品武者時候,都忍不住倒抽冷氣,一陣後怕。
兩名六品。
如果不是伍良弼等人似乎還有別的打算,就這一次出動的實力,就足夠將他們全部覆滅在這裡。
一者分軍在前,其餘各個擊破。
除此之外,還有一軍搖曳在外。
金高馳只要一想到這樣的配置就感覺到頭皮發麻,可是在同時,又不可遏制稍微鬆了口氣。
剛剛王星淵所說的果然不錯。
這樣的武力,已經不是大殿下能夠招攬和掌控的了。
若非如此,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一直跟在二王子的身後。
而在心中稍微鬆了口氣的同時,卻又覺得極為棘手。
因為這就意味著王星淵的暗示也是真的,這件事情的背後恐怕真的是安息王在操控,巴爾曼王領是整個安息諸王當中領地最為廣闊的,甚至於和安息王親自掌控的面積相差不大。
作為安息之主,在巴爾曼王還在世的時候,無能為力。
現在巴爾曼王並沒有確立後繼者,就遇刺身亡,王領當中必然動盪,趁此機會,削弱巴爾曼王,加強自身對於整個王國的掌控,是任何一位統治者都不會放過的大好時機。
局勢遠比先前還要更復雜了不止一倍。
金高馳忍不住有些苦笑。
就在這個時候,那名有些倒黴的校尉復又想起一件事情,道:
“對了,殿下。”
古牧看他一眼,道:“還有何事?”
此刻他心中沉鬱,還要遠在金高馳之上,安息王插手此事,他即便是再如何自視甚高,也不會認為自己能夠比得上那位看似溫厚的叔父。
心中自嘲,天下可還有更糟糕的事情?
校尉見他神色難看,心中忍不住一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