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落羽面容神色古怪,搖了搖頭,道:
“不不不,連起後面的來,方才是俠客行。”
“方才他所念的,乃是其他,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句話說,你不覺得,姓贏的這三五年來,實在是太過於安生了麼?”
古道人眉頭皺起,道:
“這樣不好麼?非得打打殺殺,有甚麼意思?”
鴻落羽砸了咂嘴,搖頭道:
“這幾年來,這傢伙每日就也只是懶洋洋曬個太陽,看看書,下下棋,要麼乾脆打個盹兒,比起老太太家的貓兒都來得懶散,這怎可能?”
道士似乎仍未察覺,奇道:
“如何不可能?”
“世人皆有變化,能夠浪子回頭,也不在少數。”
鴻落羽翻了個白眼,道:“榆木疙瘩,實心的道士,白瞎了你爹孃給你這麼不正經一張臉,嘿,你覺得,若是有朝一日,我,是我啊,五年間沒有想過一次要偷東西……”
“這絕無可能!”
古道人毫不猶豫地回答。
鴻落羽一呆,嘴角抽搐,心中升起掀桌子不幹的衝動,委實是太過氣人,看一眼外頭吳長青,深吸口氣,告訴自己莫生氣,莫生氣,為這麼個道士氣死了不值當,穩了數息之後,復又問道:
“那若是圓慈和尚五年沒念經呢?!”
“或者老藥罐子足足五年時間,不曾煉藥?”
古道人神色變換,終於陷入沉默當中。
鴻落羽看他一眼,嘿然笑了聲,道:
“怎得,知道了?你會打坐,和尚唸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扔下老本行,既然如此,那你又為何會覺得,姓贏的五年時間都活得那般懶散老實?”
“總而言之,你當他是誰?!”
“一個性子古怪的書生?還是差點做了你姐夫的男人?”
“屁!”
“勿要忘了,當年受人挑撥,連你武當在內,江湖七大門派聯手要和他掰扯手腕的時候,可都是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當年傾天下之力對付的,只是一人麾下而已。”
“那可是當年江湖上心計第一等角色,你要叫他五年之內半點心思不動,跟個老媽子一樣培養後人,我告訴你,比我洗手不幹了都難……”
道人面容複雜,看了一眼主峰,又看向鴻落羽,呢喃道:
“你,你幾時發現的?”
鴻落羽正得意間,聽得這句話,愣了一下,道:
“發現?發現甚麼?”
“我沒有發現啊……”
道士呆了一下,道:
“那,那你剛剛說的……”
鴻落羽抬了抬下巴,頗有得意之色,道:“自然是我猜的,如何,是否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道士呆滯,旋即心頭無名火起,咬牙切齒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你在這裡嚼口舌作甚?長舌婦麼?!”
鴻落羽先是一愣,旋即眼底盛滿了蔑視,不屑咂舌,道:
“長舌婦?哎呦喂啊,您這也叫罵人?!一邊兒歇著涼快去吧您吶,何況我憑本事猜得怎麼了?怎,麼,了?!”
“要是那姓贏的要搞甚麼事情,你覺得我能知道?!”
“真的傻!”
言罷微抬下巴,理直氣壯。
道士看得瞠目結舌,竟然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這最後一句話,只得深吸口氣,咬牙切齒道:
“那現在,說重點……”
“那幾句詩,究竟是有甚麼意思?”
第一百零六章閒覷紅塵
鴻落羽見那道士心中似乎已經怒極,一雙純淨眼瞳彷彿出鞘長劍一般,盯在自己身上,彷彿隨時準備在自己身軀上面刺出十七八個窟窿一樣,乾笑兩聲,道:
“別,別這麼心急嘛……”
“這樣盯著我看,偷兒我都臉紅了……”
“你個不正經的道士!”
古道人嘴角微抽,右手五指微張,引動風雷,隱隱劍鳴聲音呼嘯,天邊一側,盡數濃深紫電雷霆,將原本的天色暈染,似乎莽龍嘶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