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為了一名女子,而且大機率是第一次見面的年輕女子,竟然拿著天雷將人直接洗了一遍?!
原來神武府府主,竟是這般男子。
第二個念頭旋即升起。
要不要告訴薛琴霜?
這個念頭幾乎馬上就被司寇聽楓壓制下去,心中升起了一絲少有的愉悅感覺,面容仍舊冷淡,看不出半點跡象來,只安靜去聽王安風的講述。
離棄道兩人未曾注意到本有離去之意的司寇聽楓停下了腳步,挑了挑白眉,注意力從徐嗣興身上移開,臉上有些玩味,示意王安風繼續說下去。
王安風言簡意賅道:
“她來自於東方家。”
他本來是要開口說是東方凝心,可是就算東方凝心這四個字已經失去了其原本的含義,在這個時代成了一個象徵性的存在。但是對於王安風而言,這四個字都代表著是他的母親,開口直言,實在彆扭地厲害,於是說話之前頓了頓,轉變了說辭。
司寇聽楓面容冷淡,心中另一個念頭旋即升起。
是一個年輕漂亮的東方家小妞。
想到了薛琴霜可能的反應,司寇聽楓默默往過挪移半步。
下巴微抬,面容冷淡,彷彿秋日清空,不起波瀾,不生漣漪。
離棄道聽得了王安風的話,聽到了略有一瞬遲疑,以及強調的東方兩個字,臉上的毫不在意,以及看著自家傻狍子終於開竅會找其他家白菜的隱約欣慰感瞬間消失,神色變化,脫口而出道:
“東方?!”
王安風點頭。
離棄道緊跟著道:
“人在哪裡?!”
王安風一指旁邊的黑炭,道:“因為徐嗣興的緣故,我和她二人分開,現在宮玉姑娘帶著她回來,應當已經到了。”
離棄道道:“宮丫頭氣機就在下面,安風,隨我下去。”
言罷抬手搭在王安風肩膀,後者身上氣機靈韻本能做出反抗,卻被一把拍散,再然後,一道雷光閃過,以中三品一下武者絕對無法以肉眼察覺的速度一息內掠過了客棧的走廊,掠過了木質老化的樓梯,出現在了客棧的第一層。
司寇聽楓看了一眼已經空空落落的屋子,轉身緩步走出,這個位置,往左邊走,是樓梯,而往右邊的方向去走,就是客房的方向,若是沒有差錯,薛琴霜現在應該就在裡面。
按照常理,她現在應該去告知薛琴霜這些事情。
告訴她昨夜的事情,讓她早做準備。
可是此時在下面,有當年神武府第一戰將,天下名將榜上有名的離棄道,有神武府當代府主和被神武府府主所救下的年輕漂亮的東方家女子,其中可能會有不得不說的情報。
而是為了掌握上一輩江湖中長輩,以及將來天下一流江湖勢力之主,以及四大世家之一突然現世的原因。
孰輕孰重,自然不需遲疑。
司寇聽楓神色冷淡,沒有絲毫猶豫,走向樓梯方向,旋即察覺到自身心中浮現的一絲愉悅感,腳步微微一頓,然後輕咳一聲,於心中義正言辭低聲自語。
這並非是為了看熱鬧。
而是作為天下第一莊弟子,注意天下秘聞的職責。
是天下第一莊莊主親傳弟子的矜持!
面容冷淡的司寇聽楓微抬下巴,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
有這三層下巴的客棧老闆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櫃檯前面就多出了兩個人,若昨日不是八月十五,而是七月十五,現在十有八九已經慘叫出聲來。
就是現在也給嚇了不輕,一張肥臉上微微發白。
然後就注意到這跟鬼一樣突然出現的一老一少,正是昨夜來投店,給自己狠狠敲了一下竹槓的兩人,稍微鬆了口氣,那青年腰間多出一柄木柄包銅的障刀,突然磕在了桌子上,發出不大不小一聲響。
掌櫃的嘴角一抽,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莫不是今日上去那幾個軍漢多嘴閒聊的時候,將客棧的房價給說出去了?然後這兩個人下來要賬來了?
要賬?!!
還不如來兩個鬼!
他心中懊悔。
昨日見是青年男子,還帶著了兩個美貌女子,猜到那青年不願意掉了面子,才開出了那般大高價,今日本也打算開個高價錢,沒想著遇到了十條彪形大漢,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提價。
沒想到會漏了問題。
那軍漢,看上去濃眉大眼像是個老實人,沒有想到竟然是個管不住嘴的八卦雞婆。
“咳咳,客,客官……”
就當這客棧掌櫃打算開口試探一二的時候,卻看到了那一老一少根本就不是來找自己的,而是朝著最中央的一張桌子的方向大步走去,下意識順著路線去看。
那桌子上坐著兩名女子。
其中一人神色冷淡,從未見過,穿一身白衣,姿容氣度,模樣神采,皆是遠超常人,他開了這麼久的客棧,接四面財,迎八方客,人見得多了,竟然沒有一人能夠和這名女子比擬。
不,除去了昨日那兩個。
若非是桌上還橫放了一柄長劍,以及其氣度高邈,令人心中難以遏制自慚形愧之心,恐怕早有人舔著臉上前搭訕,如果能夠說上兩句話,回頭能夠吹上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