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你竟如此煩惱……”
龔勇捷咧了下嘴,道:
“這般明顯嗎?”
他雖是笑的,可是眉頭仍舊有些皺起,清秀女子抬手為他撫了下眉心皺紋,卻不想被他一把拉入懷中,掙扎一二,便也隨他。
龔勇捷將下巴輕輕抵在女子頭頂,嗅著那怎麼也聞不夠的香氣,呢喃道:
“該如何呢……”
“越鴻哲說玉墟觀和白陽劍派聯手,召奴,你信不信?”
他垂首,笑著對懷中女子開口。
名喚召奴的女子微微皺眉,搖了搖頭,道:
“若處於越幫主所在的境地……”
龔勇捷打斷了她的話,一臉認真,強調道:“是副幫主。”
女子白了他一眼,道:
“若是處於越副幫主的境地,一時之中,確實難以反應過來,定計之人手段極為果決,如同山呼海嘯一般,一重接著一重,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但是此時雖是在放馬後炮,卻也能看出不少破綻。我猜想,越副幫主應該也已經能夠猜得到自己受了那名青年誆騙,正心中懊惱哩。”
她笑出聲來。
龔勇捷嘆道:“是啊,是這麼個理兒……”
“不過這些破綻也沒甚麼,現在事情都做成這副死局的模樣了,不好破,不好破啊……”
女子靠在龔勇捷懷中,思量一二,輕聲道:
“確實不好破。”
“不過,若是白陽劍派來求和,卻能夠兩派合一,聯絡也能夠更加緊密些,以那位掌門謹小慎微的性子,肯定是不願意和我們赤崖門敵對,到時候同意聯手就好。”
龔勇捷眸子微亮,呢喃道:
“咦,這樣……確實可以!”
突又輕拍了下自己額頭,叫道:
“我怎得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召奴抿唇笑道:
“幫主的精力都在武功修行上,自然不會在意這些似事情……”
龔勇捷哈哈大笑,道:
“我這不是還有召奴你嗎?”
言罷抱著那女子,直接站起身來,原地轉了兩圈,復又大笑,眉心鬱結處頓時消去,女子面容微紅,想了想,又輕聲道:
“幫主明日可以派弟子去詢問此事。”
“此舉恰好可以給那白陽劍派柯俊彥一個人情,而且,是由不得他不接下的人情。”
龔勇捷笑容滿臉,連連點頭,道:
“聽你的,都聽召奴的!”
“哈哈哈……”
赤崖門前些日子遭逢大敗,弟子雖然沒有死了多少,卻隕了一位六品的長老,門中頗有些雜亂。
白陽劍派今日卻與赤崖門不同,依舊清冷。
被林巧芙稱為高人的門主柯俊彥,不負其名,自年少時成名,七歲練劍,築基時壓制修為,得了渾厚根基,到十三歲踏入九品。
十五歲後遊歷江湖七年,歸來時已經七品巔峰。
差一日誤過門派大比,怒斥長老不公,得以挑戰門內菁英,鏖戰一日夜,仗劍將原本門派大比前十名全部挑落,惹怒三長老,無懼,仗劍相對。
於幾乎重傷之時邁入六品,仗心胸中銳氣,刺傷長老右臂,得以稱名。
年歲漸長,銳氣雖然消磨,一身內功卻如城府,打磨得越發醇厚,曾在天山劍派上代劍魁口中得了一句每逢大事有靜氣的評語,殊為難得。
可是此時,這位實力足已經有五品火候的大劍客神色卻略有沉凝,已過不惑之年,卻因為醇厚的內功修為,並不顯老,三縷長鬚,反倒有種歲月打磨出的味道。
此地是白陽劍派中掌門處理大事時的大殿,卻只兩人在,柯俊彥貴為掌門,自然是端坐上首,在他下方劉奇正坐立難安,滿面愧疚之色,道:
“此事終究是屬下貪心中計,以使得本門落入圈套之中。”
“還請掌門降罪。”
柯俊彥擺了擺手,淡淡道:
“是對手狡猾,長老何錯之有?”
劉奇正不知這輕描淡寫一句究竟是平淡還是慍怒,心中卻是越發忐忑,想了想,低聲問道:
“掌門,此事該如何?”
柯俊彥神色古井無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