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風搖頭笑道:
“這一點都不算冒險的。”
“三師父,我若不成,他肯定也有後手,將此事處理完善,此時只是稍微停住腳步,端茶歇息看看我能不能做好這一步,甚至於能不能察覺到這一點。”
鴻落羽越聽越覺得煩躁,忍不住道:“你們這幫人怎麼都這般麻煩,心黑手黑,囉裡巴唆的。”
“這小子和你說了這件事情?”
王安風搖頭,道:
“不曾。”
“可是不知為何,自昨日晏伯講了我爹的事情之後,我就感覺到他有些古怪,時時看我,躍躍欲試,似乎是想要和我鬥一鬥一般。”
“可他哪裡打得過我?”
王安風笑出聲來,又道:
“從他和晏伯說的話,我大約能夠猜得到些事情。”
“他的祖父應當和我爹相識,如此看來,我爹當年和他的祖父應該是有過對決,而且贏了。”
“他大約是不服氣的。”
“所以猜到我爹的身份之後,想要在我這裡把當年的局贏回去。”
這一句鴻落羽算是聽懂了,神色古怪看著王安風,上下一打量,嘿然笑道:
“往年只是聽說過坑爹,沒有想到今日倒是又見到一個坑兒子不手軟的,強,果然厲害。”
復又遺憾,嘆道:
“也是有趣,只可惜尉遲小子這一次挑錯了人。”
“你小子可不是那種會和旁人爭勝負的性子。”
王安風卻突然笑道:
“這一次又猜錯了,三師父。”
鴻落羽微怔。
王安風看著雲海翻騰,輕聲道:
“這一局勝負,我還是要爭一爭的。”
“我爹當年既然能夠壓下他的祖父,我無論如何不能夠弱了爹的名頭。”
“他既不服……”
王安風看著雲海,右手微微用力握緊了那盛放著七鳳釵的木盒。
“那便繼續不服下去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江湖少庸才
鴻落羽眸子微亮,撫掌笑道:
“這句話才有些味道在。”
“不過,你要如何去做?”
王安風輕聲道:
“若是按照尉遲的法子,想必離不開合縱連橫的手段,說到底,也就只是以弱勝強,撥弄人心的手段,可是我和他不同。”
“我本就已經不弱。”
王安風站在大殿之上,手中握著父母的遺物,眉宇間雖然溫和,卻是罕見的神采飛揚。
鴻落羽微怔,隨即大笑。
是日,王安風入夜下山去。
赤崖門門主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勇夫。
修行一門並不極高明的外門武功,卻能夠不斷推陳出新,在前人未能看到的方向和高度,再次做出突破,早在少年時期,其對於這一門橫練外功的領悟就已經凌駕於創立這一門武功的高人之上。
自知資治尋常,便一心一意,只在這一門功夫上鑽研。
至今已有三十餘年,終究成為少年時不敢妄想的高度。
此時他一雙眉頭微皺。
在其面前桌案上,擺放著幾份口供,這一兩日早就已經被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幾乎要看爛掉,心中鬱結卻越重,其分別來自於趕回幫派中的越鴻哲,其門下弟子,以及白長老的屬下。
一批人中,三份供述,內容卻是截然不同。
旁邊一名模樣七分清秀的女子為他斟茶,江湖中一方霸主卻小心翼翼接過了茶盞,喝了口茶,微眯了眯眼睛。
那名女子極為自然地為他捏肩,輕聲問道:
“事情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