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為彼此都以為這是絕交訣別之酒,狀極豪邁,看得蒼羽別院的弟子們目瞪口呆。
卻已經有赤崖門的高手將這一幕看到眼中。
方才尉遲傑走後,越鴻哲心中終究不穩,派人前往兩個門派處詢問,卻未曾想還沒有靠近,就已經看到了這樣毫不遮掩的一幕。
那名赤崖門的高手咬緊牙關,小心離開,施展輕功,縱回了赤崖門所在之處,將這件事情稟報給了越鴻哲。
後者神色漸冷下來,便又有人回稟,說是白陽劍派派人詳詢何時上山,關於自身打算,卻含糊不清,又有人回稟說,看到白陽劍派弟子腰間之劍盡數出鞘,隱隱朝著本門方向戒備。
說話那人於陣法之道上頗有造詣,這些年立下許多功勞,頗得越鴻哲信任。
越鴻哲神色已是一片冰寒。
竟然當真如此。
白陽劍派,蒼羽別院竟然真的和玉墟觀弟子勾連一氣……
內外……
腦海中又響起了尉遲傑所說的話。
‘這等情況下,退去,並不可恥。’
‘赤崖門總壇入燭龍棲那一日,便是烹走狗之時,想來滋味豐厚,不知可否有機緣,吃上一口。’
白陽劍派的弟子回返,將詢問赤崖門得來的訊息告知於劉奇正,說是相詢上山時間的時候,對方所說含糊莫名,而自身也未曾暴露。
劉奇正揮手讓弟子下去,面上神色陰沉下去。
上山時間含糊莫名?
想到方才尉遲傑所說,等到白陽劍派上山之後,則一者擊其下,一者擊其上,夾擊之下,就算他對白陽劍派充滿了自信,恐怕也唯獨死路一條,心念至此,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尉遲傑坐在白陽劍派弟子當中,旁邊青石之上擺放著美酒小食,似是怕他無聊,劉奇正派了弟子與他對弈遊戲。
他生得本就頗為俊朗,一襲華服負劍,氣質更是從容已極,無需多言,便煊赫異常的紈絝氣焰,再加上長老親自囑咐,白陽劍派弟子摸不著根底,更是不敢違逆。
有數名姿色秀麗的女弟子,礙於長老積威,縱然心中羞惱,也只能咬緊了牙關,任他施為。
“這位姐姐生得當真好看,小弟往日便沒有見過這般好看的姑娘,不知道如何稱呼啊……”
尉遲傑右手把玩著旁邊白陽劍派女弟子的纖手,不顧那女子羞紅了臉,大佔便宜,滿臉嬉笑。
左手拈起棋子,漫不經心落下。
殺盡了棋盤上大龍。
第二百一十一章橫!
那名被尉遲傑握住手掌,不住把玩的女弟子面容已經羞紅。
白陽劍派中多是少年負劍的陽剛劍士,哪裡曾見過尉遲傑這般模樣風流的世家公子,想要把手掌抽回來。尉遲傑卻稍微加了些力氣,不讓她抽走,反倒趁機揩油,口中嘖嘖讚歎。
說甚麼指掌纖白,溫柔如玉,堪稱世間名品,令那女子面容越發羞紅。
與尉遲傑對弈的是一名青年劍客,是劉奇正門下第三弟子,武功高超,生得頗為俊朗,素來自傲。
此時見到師妹面容羞澀,卻不敢反抗,胸中似有一股氣升騰上下,難以平復,氣得暗自咬牙,忍不住冷哼出聲。尉遲傑卻毫不在意,只顧和那少女搭話,讓那青年心中越發不忿。
劉奇正自不遠處看到這一幕,面容神色平靜,似乎忘記了那被佔便宜的少女也曾被他盛讚劍法輕靈,別出一格,而自己的弟子曾經多次在自己面前表示過對於那少女的愛慕,只是心中對於尉遲傑越發輕視。
旁邊有弟子回來,劉奇正揮了揮手,示意那弟子噤聲跟上自己。
劉奇正轉頭又看了尉遲傑一眼,往外走了數十步,方才令那弟子回稟。
他對於尉遲傑所說的事情雖然已經有了七分相信,其人卻是個極端謹慎的性子,於那些賭徒‘先靜之,再思之,五六分把握即做之’的說法極為不屑。
先後又派出數人前往赤崖門詳詢,這一人已經是第三次。
劉奇正緩聲問道:
“如何?”
那名心腹弟子面上隱有些許後怕,回答道:
“依舊一如既往,回答含糊不清,前兩次尚且態度如常,此次弟子隱約感覺赤崖門眾已經對弟子生出敵意,尤其越鴻哲,殺心已起。”
“若非弟子見機不對,恐怕便要留在那裡。”
劉奇正聞言神色沉凝,揮手道:
“你先下去,勿要和其他人說。”
“弟子遵命。”
屏退了那名弟子之後,劉奇正面上神色陰晴不定,事情至此,本應該有所定論,可是不知道為何,他的心中仍舊感覺有所遲疑,隱隱不安,想了想,緩步踱向那邊瀟灑恣意的尉遲傑。
走近之時,恰好看到尉遲傑將那少女一把攬入懷中,非但不怒,反倒笑道:
“尉遲公子當真是瀟灑。”
尉遲傑抬眸看向劉奇正,一手搭在那少女極有彈性的腰肢之上輕撫,嘿然笑道:
“哪裡能當得起前輩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