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得選!
“殺!”
陡然一聲暴喝,長槍抬起,暗襲將悉勿祈擊落,滿營士卒已經擊鼓,列陣,既然是一國精銳之師,自然有兵家煞氣浮現。
如蒼狼嘯月,沖天而起。
三十七合,北匈名將悉勿祈死。
手持長槍的拓跋武大步走到百里封旁邊,身軀染血,便是殺氣縱橫,周圍精銳握緊了兵器,跟著自己的主將,兵家煞氣匯聚,如狼一般。
拓跋武和百里封對視而立,兩人皆是沉默不言,只是拓跋武身後的車師國精銳已經不再茫然。
那殺氣暴虐。
百里封身後唯獨兩人,身披百創,卻將身軀挺得筆直,神色毅然。
壓抑的死寂之中,突然聽得了一聲錚然鳴嘯,拓跋武腰間佩刀被直接拔出,錚然呼嘯之中,這柄森銳的彎刀直接架在了百里封的脖子上,只消稍微用力,便能夠將百里封拿大好頭顱直接砍去。
百里封身後兩名大秦士卒下意識上前,百里封抬手將兩人攔住,看著前面神色沉如寒淵的拓跋武,只是道:
“好刀。”
拓跋武看著前面鎮定大膽的秦將,雙眸微眯,握著刀的右手猛然用力,刀身寒芒凜冽,閃過一道凌厲的光,隨即錚然爆鳴聲音不止。
彎刀倒插在地,刀口上有殷紅的鮮血。
百里封神色依舊平靜。
拓跋武手中長槍倒插在地,地上北匈國的大將已經失去了頭顱,拓跋武雙手捧著悉勿祈死不瞑目的頭顱,貴為護國大將軍,四品武者,卻主動朝著百里封行禮,沙啞道:
“以此,為我大秦賀!”
錚然爆鳴聲中,一柄柄拓跋彎刀倒插在地,自兩人身側,方才結陣絞殺悉勿祈的悍卒整齊劃一半跪在地,呼啦啦便跪倒一片。
於錚然呼嘯聲中,一道道粗獷的聲音匯聚在了一起,形成山呼海嘯一般的呼喝聲音。
“以此為我大秦賀!”
“……為我大秦賀!”
蒼茫的聲音沖天而起,肅殺而凜冽。
浩浩大秦。
百里封輕笑出聲,視線掠過蒼茫的戰場,掠過那紅色的綢緞,看到那烈烈如火,看到了營中樓閣,看到那九層樓閣之上,看著這方向奔來的紅衣少女。
嫁衣如火……
真好看。
他咧了咧嘴,朝後仰倒。
“將軍,將軍!”
……
車師國的混亂,北匈國埋下了許久的暗線,卻在短時間被直接傾覆,沒有了最後退路和選擇餘地的拓跋武,終於露出了和護國大將威名相互匹配的獠牙。
暗線被粗暴而高效地拔除。
涉及到的官員,不計一切代價和損失,直接處理,邊關精兵參與國家整肅,原本駐紮在外的匈奴軍隊,更是一個不留,雷厲風行。
“真的這麼著急回去嗎?”
日頭已經西落,拓跋月看著百里封。
不遠處兩名秦軍已經備馬,百里封咧嘴笑了下,看著拓跋月,拍了拍身後卷軸,道:
“若不快些回去,怕事情有變,如果我大秦鐵軍奔襲至此,事情恐怕便會一發而不可收拾了。”
這是車師國重新訂正的盟約和罪詔,其中亦有這次事情的解釋。
拓跋月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百里封也看著前面嫁衣還未曾換下的少女,今日城中騷亂,以及整個國家的變革,都和他們無關。
唯有流霞,雪山,以及彼此的呼吸而已。
兩名秦軍帶著馬匹在遠處等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百里封收回目光,他在收回目光的時候,深深看了一眼拓跋月,似乎要將少女嫁衣如火的模樣永遠記在心裡一樣。
然後他抬眸,輕聲道:
“該走了……”
拓跋月看著他,道:
“百里豬頭……”
百里封愣了下,道:
“怎麼了?還有甚麼事?”
“這麼嚴肅……”
拓跋月的雙眸明亮,裡面彷彿有流光,緊緊盯著百里封,讓後者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大舒服,少女的眉目大氣而認真,面色有紅暈,卻極為堅定,並不移開自己的視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