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方才弟子確實已經發現了那藥師谷餘孽的蹤跡,其手中之毒更是已經被江湖中人盡數消耗乾淨,根本就是甕中之鱉,隨手可擒……”
老者皺眉,冷然道:
“很好,那人呢?!”
女子面色微白,垂下頭來,道:
“已,已經被人救走。”
“就連祝梟師兄,也死在了那人的手中。”
老者聞言神色驟變,猛地坐起身來,不復方才冷淡。
祝梟是不老閣中頗為看重之人,是以其年紀不大,就被派遣獨當一面,而今暴死於此,等到回山之時,想來定然會有一堆麻煩事情,心念急轉,眉頭則是皺地越來越近,轉頭看向那女子,寒聲道:
“那人是誰?!”
女子搖頭,道:“弟子不知。”
“只知其用一柄無鞘墨刀,約有二十出頭年紀。”
“行為處事,都是霸道地厲害。”
第三十九章毒計
老者聞言面色陰晴不定。
墨刀,青年,行事霸道?
扶風郡的武林之中,何時出了這麼個狠辣的人物?竟能夠在眾人當中,斬了祝梟人頭,只看這些弟子心氣已失的模樣,就能想象地到當時是如何情況。
恐怕是如同北風捲枯草一般,摧枯拉朽,毫無半點還手之力。
可他方才在此,卻並未察覺到有中三品武者調動天地之勢的跡象。
七品武者,也能做到如此地步嗎?
心中不解,復又開口,仔細詢問這些弟子那人長相,這些弟子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說來說去,也就只有一身黑衣,手持墨刀,臉色很冷,行為霸道這些形容被反覆提及,根本沒有甚麼有用的東西。
老者心中越發憋悶煩躁。
這世上最令人心中不愉的事情很多,而心念之物分明已經觸手可及,卻又失之交臂,絕對算是其中之一。
天穹之上,突有飛鷹清唳。
聲音清越,洞穿金石,引得下方眾人抬頭去看。
展開雙翼足有三米以上的巨鷹掠過天穹,一道身形自上而落,衣袂翻飛之際,輕輕點在老者身前,腳下蕩起一陣氣浪,氣浪散去,顯出一個眉目疏朗,年有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朗聲笑道:
“趙兄,許久不見了。”
“為何眉目不展啊,哈哈哈……”
七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之色,隨即便收斂雜念,就連方才心中憋悶躁怒都收了個乾乾淨淨,端著姿態,淡淡道:
“眉目不展?”
“呵,梅長老怕是看錯了。”
眼前男子少自己三十歲年紀,卻和自己的地位一般無二,老者心中自認天資稟賦絕不差於他,會有如此差距,不過是因為三十年前,那三年萬蛇噬身之罰,損傷了根基導致。
是以面對此人,總會心境不穩,生出許多嫉妒怨恨之心。
也因此,對於導致自己如此波折的藥師谷一脈,恨意越發高漲,夢玉樹雖死,卻還有後人弟子在,唯獨將這些弟子投入萬蛇窟中,讓其受盡百般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才能一解心中之恨。
中年男子抬眸看他一眼,嘴角笑意收斂一分,眼前這七長老心中之事,不老閣高層之中,幾乎人人心知肚明,他明知這老者忌恨自己,卻也毫不在意,只是抬手敲了下自己額頭,笑道:
“哈哈哈,或許如此。”
“某來得有些著急,雲霧瀰漫,一時間或是看得差了,趙長老可勿要放在心上。”
老者輕哼一聲,似不在意,隨意點了點頭,復又皺眉,道:
“梅長老你此時應該在山門之中,為何急急過來?”
“可是出了甚麼事情?”
中年男子聞言臉上笑意收斂,顯出兩分沉肅之色,點了點頭,道:
“確實如此,今日某來這裡,便是要通知趙長老。”
“閣主命令,要趙兄即刻帶著弟子,離開這西定州地界之中,不得有誤!”
老者聞言神色驟變,禁不住聲音微提,道:
“離開?為何?!”
“老夫馬上就能抓到那藥師谷餘孽,藥師谷秘傳秘籍長青功和藥理,唾手可得,為何要如此針對老夫?!”
“此事閣主和閣老都已經同意了!”
如此劇烈的反應遠超中年男子的反應,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不喜之色,聲音不由得壓低一分,微有寒意,道:
“針對?呵,這話要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