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素裳,抬手飲茶,神色淡然如水,本事靜謐如畫的圖卷,旁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道笑聲,道:
“想不到,毒蜂玉公子也有這樣的一面。”
“倒是讓本座好好見識了一番。”
言語聲中,自這屋中屏風之後,轉出一人,身子修長,嘴角含笑,生地面皮白淨,只可以一雙吊梢眼破壞了整體的氣質,讓這人如毒蛇般令人心中不適。
青年未曾看他,只是飲茶,淡淡道:
“人皆不只一面。”
來人微怔,隨即失笑,隨意落座,飲了一口茶,搖頭嘆道:
“看來那頭老虎病地實在是不清,做事情已頗為莽撞,更可笑的是那談語柔,直將自己爺爺的苦心糟蹋地可以。”
“如方才那侍女所說,今日那丫頭竟對那少年連番作弄。”
“初次見面,便如此行為,但凡是人,皆當心有懊惱,何況於是能讓‘老虎’看上眼的少年高手。”
“須知但凡武者,必然心有傲氣。”
“這種蠢女人,看似有些小聰明,實則愚鈍矯情,早已經敗光了那少年的好感,縱然那高手此時礙於面子,會出手保護她,之後兩人也休想要再有絲毫關係。”
說到此時,似乎隱有快意,笑出聲來,道:
“那老虎打算透過這事情,讓這少年高手與談語柔互生好感的打算,怕是給落空啦,哈哈哈……”
玉公子面容依舊平淡,道:
“如此,最好。”
對面兒那武者復又笑了一聲,看向眼前青年,道:
“不過,這樣一個自詡聰慧的蠢女人,你當真要保她性命?”
玉公子淡淡道:
“自然。”
“可她這般愚蠢,眼光又不甚長遠,往日怕是會給你惹來禍事。”
青年隨意斟茶,道:
“女子蠢些最好。”
“至於禍事,為女子扛住禍事,本就是男人的事情。”
對面的武者似乎詫異,嗤笑道:
“江湖之大,風雨無窮,你還能保護她一輩子不成?”
青年將茶盞放下,看著眼前男子,淡淡道:
“那便一輩子。”
“現在老爺子整個人閉門不見,事情盡數委託於我,我已經給你創造了一個很好的機會。”
對面武者收拾好了心態,笑道:
“那頭老虎對外所說,談語柔要去小住半月,我等猜想最多不過七日時間,便可以見到分曉。”
青年搖頭,淡淡道:
“不。”
茶盞落桌,盞內茶湯蕩起漣漪不絕。
青年開口。
“五日之後。”
……
是夜。
王安風今日被好一番作弄,可顧忌夢月雪的訊息,並未曾發作,當真去給談語柔做了飯菜,端到屋中,可言談行動之時,都離著那少女起碼三步之遠。
心中則是打定了主意,得到夢月雪訊息之後,立馬啟程,今生今世,再不願看到眼前這姑娘。
看著便頭痛。
按照三師父某次所說,打不過,罵不過,最起碼還跑得過。
談語柔似未曾察覺少年平和麵目之下的冷淡,看了看天上明月,又看向王安風,意態似有羞澀,軟糯道:
“公子,語柔乏了……”
王安風嘴角微抽,乾硬道:
“那姑娘稍待。”
“在下去取琴來。”
談語柔福了一福,目送少年離開,噗呲笑出聲來,眼波流轉,似極感興趣,旁邊名喚煙兒的少女看著談語柔。
她伺候著後者已經有六年時間,早已經知道小姐秉性。
當下想了想,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