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猛地抬手,握在了槍身之上,暴喝出聲,將這長槍折斷,卻又感覺到了胸口一涼,一柄森銳的長劍,刺穿了身軀,也帶走了他最後的力量。
更多的兵器,朝著王安風的身軀之上落下。
金鐘罩悲鳴不止,碎裂。
內力在衝擊心脈之後,已經處於重傷之中。
以區區一重傷的八品武者,面對超過三十名八品武者,十名以上的七品武者。
不自量力。
確確實實,只有不自量力之稱。
群敵環伺之中,王安風藍色的勁裝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躺倒在地。
心臟重創。
金鐘罩被廢。
百毒不侵被廢除。
右膝割裂,臟器貫穿。
視線已經徹底模糊,而模糊的視線之中,卻看到了方才失手落在地上的木劍,除去了那木劍之外的一切,已經盡數歸於黑暗。
耳畔嘈雜一片。
卻傳來了熟悉的冷澈聲音,那青衫文士站在他身前,皺著眉頭看著他,周圍是少林寺的風景,那文士冷然道。
“站起來!”
“想要學我的劍術,這柄木劍,絕不能夠脫手。”
“到死也不能放下!”
那邊衛長空長刀揚起,將‘賽閻羅’和青袍人攔下,冷然道:
“你們要做甚麼?!”
‘賽閻羅’看著已經瀕死,即將要收割的‘人形靈藥’,冷笑道:
“衛長空,你欲要攔我?!”
衛長空頷首,道:
“若想要過去那裡,休怪我和你等死戰!”
“如此俠客,你若是將其抽煉為藥,我火煉門,有一個算一個,和你不死不休!”
此言說出,森銳殺氣,沖天而起,青袍人冷笑道:
“如此不自量力,自尋死路之輩?也堪為俠?”
衛長空手中兵刃重重砸在地面,冷然道:
“真正的俠客,永遠都不自量力。”
“以十成十的把握出手,不過隨意一人都可以做到,那算是個屁的俠客,若是手裡有閒錢,誰不願意博得個大好名聲?”
“可若是明明知道會死,卻還敢拔刀,抽刃向更強者衝去,單純為了一腔義憤,不惜己身,道之所在,萬死不辭,才是真正的俠客,一等一的豪傑!”
“無論是那人有多弱小。”
“普天之下,衡量一個人是否是豪傑的,竟變成了武功膂力?何其荒唐!”
“我不是俠,可若你要亂來,我,必殺你!”
正在此時,突然傳來了輕微的摩擦聲音,衛長空扭頭去看,神色突然動容。
在一道道不敢置信的視線之下,那渾身藍衫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少年一手撐著地面,朝著前面的長劍一點一點匍匐過去,右手五指張開,顫顫巍巍朝著劍柄處握去。
不知是誰扳動了弩矢。
一根精鋼弩矢直接貫穿了少年的前臂。
王安風咳出一口鮮血,身子直接被大力貫穿,釘在了地面上。
雙眸微微張開,左手轉而向前,不住向前,已經不成模樣的手掌張開,握在了劍柄之上。
右手掙扎著,猛地抬起,那弩矢貫穿了手臂,這樣突然一下,便是帶起了淋漓的鮮血。
安風撐在地面上,一點一點直起了身子。
“風兒,我少林武功,最重下盤,任何時候,絕不……”
“站起來,哪怕就是死,也不要這麼丟人!”
已經是殘破之軀的少年人,一點一點挺直了身子,先前出手的那名武者,已經被衛長空直接擊殺,而縱然是如此,面對著這揮手即可殺死的人,那些武功不弱的武者,竟然難以出手。
手中的兵器似乎在這個時候,沉重到了難以想象。
王安風左手顫抖著將手中的長劍抬起。
右手卻背在身後,勁氣震動,將佛珠震下,握在了手中,在他此時,已經逐漸開始凝固的腦海當中,唯獨一個思緒異常清晰。
如果被他們知道了佛珠的秘密,肯定會對師父不利……
手腕一動,最後的力道帶著那佛珠,輕飄飄落落出了山崖,朝著下方飛速跌落。而同時,少年深深吸了口其,緩緩直起身子,渾身無一處不在劇痛,卻低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