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受到了再大的創痛,也仍舊還有一絲絲火焰在燃燒著。
“爹,爹,這個是甚麼……?”
年僅五歲的王安風奔到了房內,指著自離伯處拿來的紙,瞪大了眸子,道:
“念,念給我聽……”
青年咳嗽了下,看了看那紙上歪七扭八的文字,笑出聲音來,道:
“小風想要做這種人嗎?”
“對啊!離伯說,這種人很厲害!”
那青年抬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沉吟道:
“不過,這一種人,過地也很苦。”
“我不怕苦的!”
“我最不怕了!爹爹你給我念嘛!”
青年笑出聲來,道:
“那好……來,這一行字,要這般念。”
王安風將少女放在了旁邊,右手握緊了那匕首,看著前面的人,猛然用力。雲霧之中,匕首舞出了一道寒芒,筆直刺入了少年的肩膀,殷紅的鮮血順著弩矢滑落下來,落在地面上。
王安風死寂的眸子裡面,因為痛楚,而重新燃起了火焰。
耳畔似乎有青年低聲念道:
“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
滋滋的古怪聲音突然響起,那瀰漫著種種毒物的雲霧之中,如同遇到了天地一般,開始逐漸散去,所有人的視線,都在瞬間鎖定了王安風的身軀之上,神色皆是驟變。
周圍毒雲的異常,無比清晰地反應了一點。
眼前這少年的血液,可以解毒!
幾乎是所有人的視線都在瞬間變得無比火熱,薛琴霜代表著未來的投資,可眼前的少年,卻決定了此時這山巔之上,最後站著的,會是誰。
卻無人去想王安風此時為何會做出這種事情。
哐啷脆響聲中,匕首落在了地面上。
王安風回身,拉住了薛琴霜的衣領,猛地將少女面頰拉向了自己,與此同時,運轉到了極限的混元功以玉石俱焚的手段,轉入了心府經脈之中,突然變得極為暴烈。
“風兒,你要記得。”
“這混元功核心不同於尋常內功,不再丹田,而在心頭血中。”
“若是遇到了真的解不開的毒,憑藉這心頭血,你還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足以離開。”
他的耳畔,似乎聽到了甚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心臟被內氣衝擊,湧動。
王安風的嘴唇貼合在了薛琴霜唇角,後者的眸子驟然瞪大,卻自心中明白王安風性情,絕不會是佔她便宜的人,正當此時,唇角傳來血腥的味道。
蘊含了混元功這門武功最後力量的精血,度入了少女唇中,三千年龍血參殘餘的藥力,總體超過五百日時間的勤修苦練,足以破除萬毒的血液,瞬間將薛琴霜體內的殘毒壓制下去。
薛琴霜的雙眸微微瞪大。
王安風后退了半步,想要說些甚麼東西,卻只是在少女耳畔低語:
“薛姑娘,情急之下,勿怪。”
心中卻在含笑道:
薛琴霜……
吾心悅汝。
少年的瞳孔之中,滿是死意,卻又明亮無比,衝著滿是驚愕的薛琴霜笑了笑,手掌抬起,重重拍在了少女的肩頭,內力傾瀉而出,施展以巧勁,將薛琴霜直接擊飛了出去,薛琴霜右手一拉,卻只是擦著王安風的袖口滑落。
身後,按捺不住的武者已朝著王安風撲來。
王安風猛地朝著一旁翻滾而去,鮮血之中未曾散去的三千年靈藥藥力,開始彌散在空氣中,青袍人和‘賽閻羅’瞬間驚撥出聲,面容盡數驟變。
“不要管那小丫頭!”
“抓住這小子!”
轟然氣浪當中,王安風的身軀直接被氣浪裹挾,狠狠地撞擊在了一側,匕首,長刀,數之不去的兵器,瞬間劈斬在了少年的身軀之上,卻發出了盡數撞擊的錚然鳴嘯聲音。
赤金色的佛文自王安風眉心處開始,瘋狂蔓延,為首的武者們神色驟變,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後面踉蹌而行。
於此絕境之下,竟然能夠踏步向前。
既然是自己的錯。
那便自己去承擔!
咔擦脆響聲中,更多的兵刃劈斬在了王安風身上,金鐘罩一陣晃動,可在少年的餘光之中,已經看到大部分的人已經被自己這個行走的靈藥吸引了注意,雙手回握,按在了斬在自己的兵器之上。
明明是足以縱橫同輩的金鐘罩,在眾多八品武者的攻擊之下,不斷地發出崩碎的聲音,突然一道黑影爆閃而過,王安風的右膝處突然迸出血光,身子一顫,直接半跪在地。
一柄長槍朝著王安風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