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眼前那人手中長槍斜持,虎目抬起微掃,便鎖定了身軀顫慄的公孫靖,身子微沉,突然大步而來,明明一人,卻展現出不遜色於千軍萬馬,持槍衝鋒的氣魄。
沙啞開口,聲線中帶著邊關戰將特有的滄桑豪邁。
“何惜擊寇三千里,寧願埋骨十萬墳。”
“殺!!!”
……
天色微亮,北武城中。
公孫靖如同機關人一般,呆呆坐在自己座位之上。
昨夜所經歷的事情,每每回想起來,仍舊令他血脈沸騰,復又想起了那覆面男子所言,頗為畏懼,坐在這裡,已經是掙扎了一夜。
或許已經做出了選擇,這枯坐一夜,只是為了欺騙自己。
外面有人敲門,送上秘報。
他握著這手中秘報,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那人是要蒐集訊息,以及辦事……無論如何,勢力越大越方便,這一次的變動,一定要全部吃下來!
他說每月一見,下個月前,一定要將事情解決!
重重握了握拳頭,復又想到了那青衣人昨夜裡隱約透漏出的一個名字,聽其稱號,似乎還要在青衣人之上,想到如此高人,竟然還不是最強者,心中便越發敬畏。撥出口氣,視線隨意掃過那秘報,看到了上面正好翻開的一頁。
星宿榜,第二百四十七位。
扶風藏書守,王安風。
先是微微一怔,繼而便心有明悟。
王安風,這應該是壞了自己事情的那個年輕人,本來他還有些介懷,可此時有其他事情橫在他的心口上,便完全不將這個小輩放在心上,思緒轉動,回想起那青衣人透露出的‘那位大人’,心中畏懼和興奮夾雜,低聲呢喃道:
“六道魁首……”
第七十七章回歸學宮
少林寺中。
感知到北武城中那中年男子異狀,贏先生嘴角略有弧度掠起,躺在竹椅之上,右手五指當中,卻只剩下了一枚玉珠,隨意拋動。
另一枚玉珠,被他在昨天夜裡彈出了王安風手腕上佛珠,落在了那少女身上,繼而接機將公孫靖拉入了這個世界。
圓慈在一旁雙目微闔,口中低聲誦經,唸完了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之後,未曾繼續,而是睜開眼來看著頗為懶散的好友。
雖然其面目依舊冷峻如常,可他二人相知許久,已是知道了後者此刻的心情頗為不錯,皺了下眉頭,放下雙手,頗為鄭重地開口問詢道:
“……你究竟,想要做甚麼?”
玉珠拋棄,被拈在兩指之間,文士並未抬頭,只隨意道:
“你猜。”
圓慈微微皺眉,心中對於文士這等毫不在意的態度頗為惱怒,他二人性情一個剛直溫醇,一個卻傲慢不羈,能有如此交情只能說是緣分使然,可縱然已成了好友,也常常惱怒其性情,若爭執不下,每每便會動手。
一旁吳長青察覺氣氛不對,笑著插口道:
“哈哈,圓慈大師何必動怒?這贏先生的想法,老頭子都能猜得到兩分,你豈會猜不出來?”
聲音微頓,見將兩人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老人心中微鬆口氣。
想不到這一把年紀,竟然要做這等和稀泥的功夫。
這兩人,就不能讓老頭子消停一會兒。
心中嘆息,若此時還是十六七歲的少年醫者,恐怕早就已經狂翻白眼,自點了自己耳朵穴位,任由他們去吵,可此時卻做不出這等事情,面上依舊溫和,撫了撫須,笑道:
“圓慈大師,可是忘了安風所求者為何?”
圓慈微怔,若有所悟,便聽得老者復又開口道:
“這等事情,自古以來便不是一人之力能夠做得到的。”
“這是其一,第二嘛……安風之後應當有數年時間得要在扶風學宮中,好生修行武功,哪裡還有時間去搜集這些名喚遺珍的小珠子,可沒這個遺珍,便無法學得神偷門絕學。”
“等到日子過上幾年,安風的修為日漸精進,便是真的無法去學那江湖上數一數二的輕功絕學啦。”
“是以我猜先生此舉,一則是為了日後安風行為方便,二來,也是為了能儘快發動人力,蒐集那些遺珍珠子”
言罷,吳長青撫須看著文士,含笑道:
“不知,老夫說的可對?”
那文士冷笑一聲,並不答話,臉上滿是譏誚之色,可圓慈和吳長青早已經摸清了他的性子,知道這起碼是說對了不少,文士方才會有這種反應,圓慈面上神色微霽,可心中卻還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吳長青已靠在自己躺椅上面,突然又笑道:
“不過,昨夜裡,那叫做公孫靖的後輩,估計是給嚇得不輕。”
“龍驤騎的楊老太公,嘿,就算是吾等上前,怕也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