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新近得了劍聖的劍法,今日和那飛雲劍客一戰,心中更是浮現出了許多感悟,正需要實戰的打磨,以求能臻至純屬。
孤峰之上。
周圍的環境再度崩碎成了混沌的模樣,贏先生抬手將那木盒攝到了自己手中,眼角微微挑起,神色略有不屑。
圓慈抬眸看向自己好友,知道有些不對,緩聲問道:
“怎麼了?”
文士隨手將其中三顆玉珠彈出木盒,重又落在了棋盤上,滴溜溜打轉,微闔了雙目,懶散靠在了竹椅之上,道:
“與我想的不差。”
“這所謂遺珍,亦分上下九等,這其中有用者只有兩顆,其中有用的部分,也遠不如上次那般豐厚。”
聲音微頓,復又搖頭,冷然道:
“休說是摘星手這個人,就連他的一隻手都無法重現。”
“更遑論神偷門的絕學……”
“臭小子的輕功,實在太差了。”
圓慈面上隱有尷尬之意。
王安風此時的輕功身法,是他少林寺中的健步功,少林雖為武道大宗,七十二絕技威震天下,但是健步功也只是入門三年的弟子,上下山路挑水所用的法門。貴在運功時候,能激盪周身內力,洗滌身軀,有增強體魄之功效。
但是王安風此時金鐘罩第一關修為已經越見深厚,這點外功鍛體的作用,已經漸趨於無。而若論起輕身騰挪的功夫,這健步功也就比江湖上那些尋常幫派的輕功稍好,遠不能和名門大派相比。
吳長青撫了撫須,想到上一次王安風陷入險境,便是因為輕功太差,沒有辦法將敵手甩開,以至於不得已之下,用了那等險招,可躲得過一次,第二次便不一定管用,心中思量了下,開口道:
“那不如將我等輕功傳給安風?”
兩道目光落在老者臉上,老人撫了撫須,笑呵呵地解釋道:
“我藥王谷的輕身功夫雖然一般,可少林寺一葦渡江的本事,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輕功,大成之後,能以肉身橫渡俗世苦海,極為不俗。”
文士瞥他一眼,本欲出聲嘲諷,卻又覺得吳長青也是為了王安風,不便如此,是以只是搖頭道:
“不成。”
“神偷門輕功自成一脈,是輕功,也是奇門內功,雖然也就是個偷兒武功,登不得大雅之臺……”
他生性傲慢,對於看不上眼的人本能地嘲諷,話說出口,卻又自覺失言,故而聲音微頓,話鋒一轉,勉強地道:
“嗯,也還有那麼點看頭……”
“就是必須從最開始的一門修行。”
“健步功倒也算了,若是修煉了一葦渡江,必然需要精通其中佛理,與神偷門武功理念不合,難得兩全。”
聲音落下,也懶得再多解釋,隨手將那兩顆遺珍其中靈韻抽出收好,卻不曾想這東西比他預料到的還要少些,臉上神色越發不愉。
若是原本能將那憊懶偷兒的五根手指重現出來。
現在,估摸著得要砍掉一半。
手中把玩著那三顆玉珠,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要將這玉珠全部煉成寶物,給王安風防身,但此時卻又有了新的想法。
反正,臭小子這段時間,也不會有甚危險。
文士於心中思考。
接下來要呆在扶風學宮當中。
按這速度,就算把那偷兒弄成個人棍出來,也不知要多久。
皺眉凝思,贏先生心中隱隱有了想法,便在此時,突然察覺不對。
王安風離去之地和少林寺中隱有聯絡,此時察覺客房外面有異,微微皺眉,長袖一揮,輕喝道:
“客房之外有人窺探,小子,你先出去。”
王安風此時正施展劍法和對手對敵,聞言微怔,尚未晃過神來,便出現在了北武城客房當中,手中長劍尚未收好,劍鋒之上積累了劍勢,幾乎噴薄欲發,正欲將木劍收回時候,本已關好的窗戶突然被人開啟,闖入了一人。
穿一身勁裝,眉目清朗,卻是個十六七歲少女,皎若秋月,卻手持了一柄長劍,自有英氣,方才落地,便看到了王安風手中出鞘木劍,看到了那劍鋒之上隱隱鼓盪的劍氣,神色驟變,隱有呆滯。
不對……
這和劇本里寫的不對啊。
少女雙瞳瞪大。
他不是在修行內功嗎?!
不應該是收功之後,看到我在他前面,然後心中驚怖嗎?
難道他早已察覺?
心念至此,便是一個咯噔,復又看向前面少年,只覺得他果然和那姓趙的所說一般無二模樣,但是眉宇間卻升騰著濃郁到難以置信的戰意,令人一見心驚,心中猜測越發篤定。
若非是早已察覺,如何會有如此濃烈的戰意?
被人看穿行跡,心中難免就有所震怖,如此心境之下,少女只覺得眼前少年越發深不可測,縱然是一身尋常布衣,卻宛如無鋒重劍,氣勢迫人。
……
扶風郡城,大理寺下轄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