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到二哥了。”
冉墨楓的眉頭瞬間緊鎖,異色的眸子紅暈翻騰。
緊緊縮在冉墨楓的懷裡,冉洛仁低聲道:“一開始墨楓在邊關,太子哥哥在槐屏,洛義整日裡只知道習武,對宮裡的事不聞不問。二哥和每一位大臣都jiāo好,很多大臣都上書父皇,讓父皇廢了太子哥哥立二哥為太子。”
“其實那時候我已經看出二哥的野心了,卻沒有阻止。對太子哥哥我總記得他小時候喜歡欺負墨楓,二哥對墨楓卻很客氣,我就想,若二哥真的當了太子,今後一定不會像太子哥哥那樣欺負墨楓。所以父皇讓我代批奏摺,我就假裝偷懶,把奏摺全部jiāo給二哥,讓二哥知道我根本無意於皇位。”
“可後來太子哥哥重傷回來,我才發覺事情似乎和我預想的不一樣。誰會想著殺太子哥哥呢?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洛義那個武痴,我第一個猜到的就是二哥。”
“但我又不願相信,不願相信除了墨楓之外,對我最好的二哥會做出這種事。所以我沒有把我的猜測告訴墨楓,我以為刺殺太子哥哥的真的只是膽大包天的劫匪。”
冉洛仁說著已經哭了,這是埋在他心裡多年的痛苦。“墨楓,你說如果我當年早些阻止二哥的話,二哥是不是就不會犯下彌天大錯?就不會死?”
“那是他咎由自取。”冉墨楓淡淡道,“要皇位,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與洛誠去爭。他不該派人刺殺洛誠,更不該殺害父王!”
冉洛仁抱緊冉墨楓嚶嚶哭著,他知道,這些他全都知道,可他仍無法原諒自己。在他無法肆意走動的日子裡,不管二哥是出於什麼心思來探望他,可墨楓不在的時候,只有二哥會常常來看他,陪他讀書,陪他習字。
“洛仁。”稍稍退開,冉墨楓看向哭泣的人。
“墨楓……”
“他從小就有野心,就算你阻止,他也會走到這一步。”
冉洛仁不解地看著對方,停下哭泣。
“從他第一次接近我,他就帶著目的。我寧願和冉洛誠打架,我也不願與他相處。”他從未忘記過冉洛信第一次主動來找他時眼底遮不住的算計。
“他的死,與別人無關。若他不是想殺皇伯,我會饒他一命。”冉墨楓也說出當年為何執意要殺死冉洛信的原因,“留他在皇伯身邊,只會是禍害。”
冉洛仁的淚一直流,他重新鑽進冉墨楓的懷裡,無聲地痛哭起來。冉墨楓抱著他,並沒有安慰,由得他把心裡的難過哭出來。
隔壁的兩位耳力極好的人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冉穆麟體內不停湧出酸醋,而淵則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瞪著屋頂發呆。
過了很久,冉洛仁的哭聲停了,屋內的燭火熄滅,萬籟俱靜。不一會,冉穆麟的呼嚕聲響起,淵則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
(0.9鮮幣)索瞳:番外四爹(下)
第二天一大早冉洛仁就起來了。換了一個環境,他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因為昨晚哭過,所以眼睛有點腫,不過也正是因為哭過了,把埋在心裡的話傾訴了出來,他竟然攬下了冉墨楓的活計,到廚房裡給四人做早飯。若讓宮裡的人知道他們的太子殿下居然會做飯,怕都會驚掉了下巴。
哼著小曲,冉洛仁在攤鍋上澆一勺米漿,然後拿竹片攤開,等米餅快熟時,放入蔥絲、切好的牛肉、早上剛從菜園子裡採摘的青菜、拌好的冷盤,再抹上從宮裡帶來的辣醬,捲起來,好吃的米餅就做好了。冉墨楓很喜歡吃米餅,不過手藝一般,而冉洛仁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做得米餅那是一絕。
和冉洛仁的好心情相比,冉穆麟一早起來就yīn沈著臉,淵雖然仍是一臉溫潤,但明顯沒有了笑容。冉墨楓在湖裡捕魚,為中飯做準備。洗漱完,冉穆麟給了淵一個讓他趕快行動的眼神,就去湖邊找兒子去了。淵站在廚房的門口,看著神情愉悅的人,沈默不語。
冉洛仁發現了站在門口的他,回頭對他深深一笑,把卷好的熱熱的米餅放入盤子。“淵,你嘗一個,看我的手藝退步沒有?”
淵微微一笑,走上前拿起一個米餅。看了一會,咬下一口。
“味道如何?”冉洛仁馬上問。
“很好吃。”
“那就好。”冉洛仁繼續專心做米餅,“墨楓最喜歡吃米餅了。以前我在仁昌的時候,他每次都能吃下十幾個。不過自從我離開仁昌回京後,就再也沒有給他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