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離開冷宮,伍羽坤捏捏臉,讓自己自然些,然後打起jīng神快速出了宮。當晚,他帶了幾名心腹大臣去了太尉府,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拉著張昭昌的手痛哭不已。悲痛北淵的江山要傳到外人的手上,他對不起先皇,對不起北淵的歷代祖先。
傳位的訊息迅速散開來,朝中議論紛紛,臣心動dàng。在伍羽坤哭了三天,並表示要以死明志時,張昭昌找到了他。
“哪怕bī陛下退位,也不能把北淵百年的江山jiāo到外人的手上。”伍羽坤痛心道。
“可是我們哪裡又能bī陛下退位呢?你別忘了,軍權全部都在王爺的手上。”張昭昌假意嘆息。
伍羽坤湊近他神秘地說:“車將軍也很不滿陛下的作為,願意與我們一道。”
“真的?!”
“千真萬確!”伍羽坤恨恨道,“洛誠是太子,他苦了那麼久,受了那麼多罪,卻是替別人作嫁,我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那個鬼子!若不是他,洛誠也不會小小年紀就被送到槐屏。”
“可不是麼。”張昭昌眼裡閃過冷光。
當晚,一人悄悄來到郡王冉洛信的府上。溫和的公子早已不再,此時的冉洛信面色蒼白,一臉的yīn鷙。
“父皇,您如此對待孩兒,就別怪孩兒不義。”
握緊手裡的藥瓶,他道:“要儘快!”
“嗯,明日子時,陛下一死,車金全會殺了潘岳,擁立你為帝。”張昭昌道。
“冉洛誠呢?伍羽坤會同意?”
“我已經買通了車金全,並答應他事成之後封他為威武大將軍。他是後來才跟著冉穆麟的,對他的忠心不如霍邦等人。然後我會派人殺了伍羽坤,控制住皇後,屆時只要說太子已死,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即便冉穆麟沒有死,我們只要放出陛下病重的訊息,他一定會趕回來,屆時車將軍會派人在路上殺了他!”
“晝仙人呢?他是最大的隱患。”
“讓冉墨楓去對付他。就說晝仙人發瘋,殺了冉穆麟。陛下欲封他為太子,冉墨楓不能再留,讓他們兩個去打個你死我活,然後我們螳螂捕蟬huáng雀在後,在周圍埋下弓箭手。”
冉洛信的眼神漸漸發冷,過了一會他點點頭。
“成敗與否,就在明日。在父皇的眼裡,我們這幾個皇子還不如一個鬼子。原本我還想留父皇一命,當他死了,我以太子之名繼位,可他的心力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兒子!”
“洛信,快了,只要陛下一死,你就是新皇。不管是冉洛誠,還是冉洛仁,你要殺便殺,要剮變剮。”
“他們都該死。”把毒藥jiāo給外公,冉洛信不打算回頭。
索瞳:第二十七章
退位之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伍羽坤帶領百官在無波殿前跪請,冉穆麒則當不知道,在寢宮內看書品茗,顯得異常悠哉。這日一早,伍羽坤先又帶人在殿外跪著了,冉穆麒煩了,命人打了伍羽坤十大板子,把他拖出了皇宮。被拖走時,伍羽坤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張昭昌,然後哭喊著離去了。
寢宮內只有冉穆麒、冉洛信和喜樂。冉洛信站在父皇身邊低頭不語,過了會,他走到喜樂跟前對他說:“喜公公,父皇該喝藥了。”
喜樂瞧了瞧皇上,躬身退了出去,冉洛信的眼裡閃過yīn狠。
“洛信。”
“父皇。”
急忙收斂心思,冉洛信來到父皇身邊。冉穆麒放下書端詳他,雙眸蒙著一層霧。
“洛信,父皇把皇位傳給你皇叔,你可怨父皇?”
冉洛信微微笑道:“父皇既已決定,孩兒又有何怨?”
冉穆麒斂眉,看著二兒子那雙溫和略帶委屈的眼,心裡堵得厲害。他嘆了口氣,站了起來,冉洛信垂眸跟在他身側。慢慢踱步到露臺,冉穆麒背對著兒子道:“江山,江山……父皇當年若非被bī到絕境,絕不會想去坐擁這片江山。”
“洛信,父皇曾經想過廢了洛誠,立你為太子。”
冉洛信的身子猛然繃緊,他抬頭,神色複雜地看著背對他的父皇。他咬緊牙關,沒有開口。既然曾想過立他為太子,現在又為何把北淵jiāo給皇叔,jiāo給那個鬼子!
還是嘆了口氣,冉穆麒低聲道:“洛信,你可有想過,即便父皇把江山jiāo給你皇叔,墨楓是否會接手?”
冉洛信雙眸大睜,神色震驚。他握緊雙拳,濃濃的委屈直衝眼眶,很快,他的雙眼又恢復了溫和,低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