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的地道里走了一會,眼前豁然開朗,當伍羽坤看到牆上掛著的兩個血人時,他心中大駭。有人從地道的另一處走了過來。
“相國。”
伍羽坤瞪大眼睛看去,當來人的臉越來越清楚時,他“啊”地叫了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四、四殿下……”伍羽坤快嚇死了,連連後退,“四殿下!老臣知道你死得冤枉,等王爺回來,老臣一定為您伸冤。您,您……”
“相國,”嚇到伍羽坤的人不好意思地笑笑,道,“相國,我沒有死,您別害怕,不信您摸摸我。”說著他快步走到臉色煞白的人面前,拉起他gān枯的手摸上自己溫熱的面頰。
伍羽坤開始很害怕,可他摸了一會,面露驚訝:“四殿下,您,真地沒死?”他糊塗了。
“嗯。我沒死。”冉洛義放下他的手,靦腆道,“我開始也以為父皇要殺我,後來才知道父皇是要我演場戲給別人看,又怕我演得不好,才瞞了我。”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要演戲?”伍羽坤看看那兩個不知是死是活的血人,問。
把伍羽坤扶了起來,冉洛義看向身後,接著一人又走了出來,伍羽坤一看,險些又要暈了,這不是身染重病已多日不曾上朝的御史大夫葉忠祥嗎?
“相國。”葉忠祥抱拳行禮,“此事緊急,日後忠祥會詳細告訴相國。”
聽出事態緊急,伍羽坤收拾心情,問:“陛下需要老臣做什麼?”把他帶來,定是有要事jiāo給他。
“這是桂尤將軍從下關派人送來的信。”葉忠祥從懷中取出信jiāo給對方。
張昭看打來,看著看著神色震怒,雙手發抖。
“是他!竟然是他!我早該想到!”
葉忠祥嚴肅道:“霍將軍之前來信,信上說他抓到的那幾個細作招認,若他們被發現,就一口咬定是四殿下所為。原本他們還想誣陷四殿下,不過世子殿下一出手,他們就什麼都招了。把那些細作安插進禁軍的是潘將軍手下的一名小書記,他是相國的人。但此事還不足以定相國的罪,他完全可以把這件事推到那個人的身上。”
“太尉乃二殿下的外公,這件事二殿下不可能不知道。接著二殿下回來沒多久,gān仲天和沙古丹就出事了,陛下懷疑此事和二殿下也有關,卻苦於沒有證據,因此和晝仙人商議後,假意賜死四殿下,好讓他們放心。”
“其實送皇姐去楚國那次父皇和皇叔就察覺到朝中有人勾結楚國了。沙古全說朝中有人和沙古丹和gān仲天暗中聯絡,但他不知道對方是誰,只是沒想到是相國和……”冉洛義傷感地說。
“二殿下……當真?”伍羽坤不願相信,“可二殿下也遇刺了。”
“太尉是他的外公。除了二殿下,誰又恨不得太子殿下死?而且……”葉忠祥看看牆上的兩個血人,“他們是二殿下派來的。陛下放出訊息,說太子殿下在冷宮,這兩人是來查探虛實的。”
“我假扮太子哥哥,和子央一起抓了這兩人。父皇親自審問,問出了是二哥派他們來的。”冉洛義說著突然哽咽了起來,伍羽坤不安地問:“殿下?”
葉忠祥的雙眼湧出淚水,qiáng忍悲痛地說:“有件事我們不敢告訴陛下,怕他……”
“什麼事!”
“王爺他……遇害了……”
“什麼?!”伍羽坤的身子搖了搖,冉洛義急忙扶住他。
“王爺!”他低喊一聲,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相國,太子殿下已獲救,雖然受了重傷,但命是保住了。如今王爺遇害,我們必須儘快找出太尉和二殿下與敵國勾結的證據。太子殿下也說了,當日要他命的人確實是京城派來的。”
“有什麼事葉大人儘管吩咐,老臣哪怕豁出這把老骨頭不要了,也一定要捉住太尉和二殿下,為太子和王爺報仇!”伍羽坤已是老淚縱橫。
“陛下欲傳位給王爺,太尉和二殿下必定會有所動作。他們還不知道王爺的事,一定會趕在王爺回京之前狗急跳牆。他們沒有兵權,我們需要相國把兵權送到他們手上。”
“誰的兵權?”
“我。”
伍羽坤循聲去看,更是吃驚,來人竟然是車金泉,接著他了然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