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住將軍,冉墨楓看著前方,身後是鬼三和五十名鬼軍。他本來只想帶鬼三來看看是何人,不想打擾累了三天的鬼軍們,可他剛上馬,同樣處在警戒中的鬼軍就醒了,不得已,他帶了五十人,讓其他人繼續休息。
“主子,似乎是仇殺。”待看清有一群人正在追一個男子和一個小孩時,鬼三道。
將軍不耐地搖頭,前蹄刨地,似乎想衝過去救人。安撫地拍拍他,冉墨楓無視前方那個殺氣騰騰衝過來的人,下令:“全部拿下。”
“是!”鬼軍們抽出長刀,衝了出去。
“讓開!擋我者死!”張川舉著刀,雙目發紅地調轉馬頭向左側的山包而去。絲毫感覺不到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身後有人在追他,他回頭一看,嚇了一跳。那幾十個人並沒有過來,反而攔住了追他的人,跟著他的只有兩人。察覺到了什麼,他勒住了馬,追他的人也停了下來。
“川叔?”懷裡的人發抖地問,不敢去看追他的人是誰。難道真地跑不掉了嗎?
身後傳來廝殺聲,冉墨楓沒有回頭去看,而是直直地盯著面對著他,放下刀的人。突然,那人從馬上掉了下來,在掉下的那一刻,他護緊了懷裡的人。
“川叔!川叔!”
冉墨楓下了馬,走到了張川的身邊。
“這位壯士……求,求您……”連日的逃跑、重傷,已經耗盡了張川所有的力氣。當他察覺這人並不是仇家時,一直緊繃的弦鬆了下來,生命也到了盡頭。
“川叔!川叔!”滿手血汙的孩子搖著張川的身子哭叫。
“壯士……我家小少爺,複姓宇文,名吉……十五年,五月初五,辰,辰時二刻,生……”
“川叔!別丟下我,別丟下我一人……”名喚宇文吉的孩子趴在張川的身上痛哭,心知即將發生什麼。
“小少爺……不要,報仇……活,活著,活……”吐出兩口血,張川緊握著孩子的手慢慢鬆開。
“川叔!!”
站在一旁始終未開口的冉墨楓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託孤了。只是憑本能的上前拉開哭著的人,檢查張川身上的傷。
“不要碰川叔!”對這個“獨眼”的人,宇文吉並不像他的川叔那樣放心。為了避免麻煩,冉墨楓在右眼處帶了眼罩。鬼三上前把阻礙主子的人抓到一旁,冉墨楓翻過張川的身子,發現致命的傷在他的背上。
“放開我!放開我!”孩子很害怕,身子在發抖。
“主子,人已全部拿下,共二十四人。”一名鬼軍騎著馬過來道。
“可有損傷?”
“我方無一人傷亡。”
看了眼死去的人,冉墨楓道:“把他埋了。”接著走到將軍身邊上馬。剛要走,就聽鬼三問:“主子,這個孩子?”主子不會是忘了吧。
冉墨楓沒有忘,只是在想如何安置這個孩子。他有要事在身,不能帶個孩子在身邊。
“派兩人把他帶給老師。”
“是。”
發覺那孩子的雙手都在流血,他又補充了一句:“給他上藥。”然後拍拍將軍。打了個鼻響,將軍跑了。
鬼三帶著宇文吉上了馬,屁股剛坐下,宇文吉就暈了過去。鬼三皺眉,真是個麻煩。
追趕張川的那夥人跪在地上,鬼軍圍著他們。見到冉墨楓來了,為首的一人站起來道:“你是他們的頭吧,速速放了我們,把那個小鬼jiāo出來,我家主人絕不會追究。惹惱了我家主人,哪怕你是……”話還沒說完,他就被一名鬼軍踹翻在地,踢爛了下巴。鬼軍們清一色的黑衫,自然讓人想不到他們是官兵。
“主子,這些人如何處置?”鬼三譏嘲地看了眼疼得在地上打滾的人,問。
看看天色,冉墨楓問:“你們的主人是誰?”
沒有人出聲。
“是誰?”很平靜地又問了一遍。
還是沒有人出聲。
這時,鬼四和赤丹等人已經收拾完畢,集結好的幾百鬼軍們出現在了冉墨楓的視野中。如果無事的話,冉墨楓也許會審問這些人,但他現在沒那個功夫。
“全部殺了。”
立刻的,驚叫聲響起。當那二十四人全部變成了死屍後,冉墨楓從赤丹手上拿過他的大氅jiāo給鬼三,下令:“走。”鬼三把宇文吉裹好後jiāo給了兩名鬼軍,讓他們把他帶回戍城,策馬去追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