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你是在邊關自在,不願回來。”冉穆麒不滿地瞪了眼胞弟,又笑著朝冉墨楓招手,“楓兒,來皇伯這裡。”
把過來的人拉坐到身邊,冉穆麒話中有話地說:“也就只有楓兒不會有那麼多心思,你們一個個的肚子裡腸子都是七繞八繞,拐著彎地想著怎麼糊弄算計我。”
“皇兄,這話您可是冤枉臣弟了。”冉穆麟一聽,連忙出聲討饒,“皇兄要怎麼出氣都成,臣弟錯了,今後皇兄要臣弟做什麼,臣弟一定萬死不辭。”
“那我要你把楓兒留在我身邊呢?”冉穆麒摟緊侄兒,促狹地問。
冉穆麟摸摸腦袋,訕笑兩聲:“皇兄……除了楓兒,什麼都成。”
“還說萬死不辭,連楓兒都捨不得給我。”冉穆麒是下定主意“教訓”一番不顧他死活的弟弟了。
“楓兒是我的命根,皇兄那麼多兒子,我就這一個,您捨得讓我孤苦伶仃地在邊關嗎?”知道皇兄是心有不甘,要出氣,冉穆麟是陪足了笑臉,不時看向沈默不語的晝。他心中納悶:晝仙人冷是冷了點,可不像皇兄信裡說得那般無禮嘛。瞧皇兄坐下時,他還伸手去扶,很是體貼。
“既然在邊關孤苦伶仃的,為何不回京,還連帶楓兒在邊關受苦。”冉穆麒不忍再責怪弟弟了,指指自己的身旁,冉穆麟趕忙走過去坐下。
“穆麟,回京吧,邊關有那麼多將領,他們大多是你帶出來的,你還怕什麼?”這回生病,他更是覺得身邊少了個能說話的人。那個人除了會惹他生氣外,再無其他用。稍稍挪動了下身子,冉穆麒忍著股間的不適,半躺了下來。
冉穆麟以為皇兄還在病著,說:“皇兄,這幾年邊關穩固許多。以後我會經常回京,幫你處理朝政,你安心養身子便是。”皇兄只有他這麼一個弟弟,必要時,他還真是得回京住段日子。一來陪陪皇兄,二來……那件事他要著手進行了。想到這裡,冉穆麟心中對皇兄有著深深的歉意。
“這次回來,你打算住多久?”冉穆麒問。
“邊關沒什麼大事的話,我打算住個一年半載的。”冉穆麟的話一出,冉穆麒的雙眸亮了。
“你可是說了,不許提前走。”
“我怎麼敢騙皇兄。”
兄弟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晝眸中的寒光刺了過去。但他卻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瞥了眼仰頭看他的冉墨楓,他轉身走了出去,他怕再看下去會反悔。真不該答應那人不對人說出他們兩人的關係!
見晝突然走了,冉穆麟正要出聲詢問,被皇兄攔住。
“讓他走。”冉穆麒看著頭也不回離開的人,冷冷解釋,“他就是這個樣子,莫理他。”
冉穆麟咋舌,小聲問:“皇兄,您跟晝仙人……還是處不來?要不我想想法子,讓他回去?”
冉穆麒的身子一頓,嘴張了張,過了會,他開口:“他那種人,沒人能受得了。不必管他了,除了yīn陽怪氣點外,其他時候我還受得了。洛仁的身子好了許多,不再動不動就喘了,甚至還能習武。他……也幫了我不少,他不走,就隨他吧。”沒有告訴親弟他和那人的關係,冉穆麒避重就輕道。
見皇兄終於沒那麼不願了,冉穆麟放下心來,猶豫道:“皇兄,有件事……臣弟得告訴你。”
“何事?”見他的臉色沈了,冉穆麒蹙眉問。
“帝陵被盜。”
他的話一出,冉穆麒倏地坐了起來,臉色發白:“帝陵……被盜?丟了些什麼?”捂上心口,他不由急喘。
冉穆麟抱住皇兄,笑出聲來:“皇兄一定想不到丟了什麼。有兩個人的屍骨被盜了。他們的棺木被毀了個gān淨。皇兄,還有一事,冉穆休的墓也被毀了,屍骨不知所蹤。”
手無意識地揪緊衣裳,依在皇弟的肩上,冉穆麒吶吶問:“屍骨……被盜?”是誰?是誰盜了他們的屍骨?雙眸看向緊閉的大門。
“皇兄,不管是何人做的,我都會重賞他,他盜得好。”若不是帝陵的機關圖他弄不到手,他早就這麼做了。
“穆麟……”頭抵上冉穆麟的肩,冉穆麒閉上雙眸,眼淚湧出。他們的屍骨不見了,他最痛恨的三個人,被人挖了墳,盜了屍,他再也無需每年咬碎牙齒,去帝陵祭拜那個他恨不得挫骨揚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