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洛信的臉色稍稍好轉,似乎被三弟說服了,他吐了口氣,道:“三弟,你若逮著機會,問問你師父父皇的狀況,也好讓我們放心。”
“這是自然,我會的。”冉洛仁笑嘻嘻地說,似乎一點都不擔心父皇。
比冉洛仁高半個頭的冉洛信摸摸他的腦袋,問:“墨楓有給你來信嗎?可說了何時回來?”
“沒有。”冉洛仁頓時垮下了臉,“墨楓去錦德了,不知何時能回來。”
冉洛信笑道:“不管他何時能回來,總歸是要回來了。好了,三弟,我還有事,得走了。若有父皇的訊息,要馬上告訴我。”
“知道了,二哥。”冉洛仁推了冉洛信一把讓他快走。
冉洛信走後,冉洛仁無聊地坐下,眼裡是期盼和思念。
…………
無波殿內,冉穆麒側躺在chuáng上,無神地對著chuáng壁發呆。一人走到chuáng邊坐下,右手端著一碗藥,左手輕撫他披散在chuáng上,垂落至地臺的長髮。
“朕不吃。”聞到藥味,冉穆麒回過神,直接道,甚至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人。
“要我餵你?”晝翻過冉穆麒,冷然的言語中竟多了兩分柔軟。
“朕不吃。”又翻身過去,冉穆麒索性扯過被子矇住自己,拒絕吃那苦死人的藥。
手背在那冰涼的長髮上滑過,晝也不勸了。“不吃也罷,這裡頭也不過是些固本培元之藥,今後再慢慢給你調養就是。”說完,他起身走到臉盆處,把藥倒了。
冉穆麒似乎想把自己悶死,躲在被褥中不吭聲。可有人不會讓他如願,毫不管他是否會生氣,一把扯開被子,讓悶著的人能透氣。
“你!”冉穆麒怒急,猛然坐起,接著頹然倒下,異常虛弱。
被褥又回到了他身上,不過僅是蓋在他的腰間。晝坐下,用袖子擦gān冉穆麒額上的汗,卻被對方氣得躲開,雖然那只是徒勞。
閉上眼,等待那陣眩暈過去,冉穆麒低啞道:“晝仙人,你不覺得你這幾日的舉止完全不是仙者該有的嗎?”這人把他“囚禁”起來,不讓任何人見他,也不讓他見任何人,好似他才是這裡的王,是北淵的國君。
“我有說我是仙者嗎?”晝不以為然,“那不過是你們一相情願罷了。”他從未說過他是仙。
“不是仙,是什麼?”眩暈過去,冉穆麒語帶嘲諷,依他看,是魔,邪魔。
“魔。”平靜地回答。
冉穆麒險些一口氣沒上來,不知為何,他居然有些氣悶。翻過身,不想看這人,他繼續對著chuáng壁發呆。
傾身,直到快貼上這人,晝喚道:“穆麒。”
“誰準你喊朕的名諱了!”冉穆麒渾身一震,扭頭怒斥。
“我準。”晝氣死人不償命地說,又喚道,“穆麒。”
“不許喊朕的名諱!唔!”唇被堵上,推拒的雙手被人死死按住,冰涼的舌猛然躥入,他張口咬去,下顎卻被捏住。卑鄙!竟敢點他的xué道!
晝的吻不同於他的人,炙熱猛烈,qiáng迫那不願的舌與自己糾纏。他的耐心早已告罄,不打算再任這人逃避。
抗拒著,不願就此妥協,何況是此刻。噁心欲嘔,明知吻他的是他,卻無法忍受地想吐。
“呼呼,呼呼……”
在冉穆麒要吐之前,晝退開。兩人均急喘,一人是難受,一人卻是憤怒夾雜激情。
冉穆麒的眼裡不自覺地湧出淚水,他撇過頭,緊緊閉上雙眸,不願讓這人看到他無助可憐的模樣。很多年前,他就不再擁有軟弱,唯有忍耐,唯有咬牙挺過去,他才能活下來。
晝的眸子銀光乍現,黑髮飛揚,“碰碰”兩聲,窗關上了。
冉穆麒睜眸看去,頓時驚慌不已,噁心之感瞬間消失。“你要做什麼!”
晝放下chuáng帳,解開襟扣,抽掉腰帶。
“來人!羌詠!朱田!來人,快……”
啞xué被點,冉穆麒眼看晝撕下一條衣袖,蒙上他的眼睛。他嚇壞了,拼命地掙扎,卻只是徒勞,他根本使不上力。
什麼都看不到,冉穆麒在心裡喊:穆麟,穆麟……快來,快來救我,穆麟……
“琪兒,你別怪父皇,你長得如此像你的母妃,父皇也很痛苦,與自己的兒子逆倫,父皇也是不得已的。祁兒,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