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錯落著幾間木屋,當太陽落到山腳時,男子從一間木屋中走出。他帶著黑色的紗帽,身著黑色的長衫,披著黑色的披風。
“木。”
他站在門口喊了聲,接著一名身材極為矮小的男子從屋後閃了出來,跪在他面前。
“照顧好菜園和我屋內的畫。”
囑咐了一句,男子圍攏披風,下山。喚作木的男子跪送他離開後,立刻起身去了菜園。
揉著頭,冉穆麒閉目養神。羌詠從暗處出來後,冉穆麒根本不解釋他的來歷,直接下旨讓他擔任禁衛軍統領。他深知禁衛軍的重要,原先的統領是從相國府出來的,為了以防萬一,把禁衛軍jiāo給羌詠,他才最放心。
冉穆麒並不是真的頭疼,只是習慣性地揉按額角。他似乎記得自己總睡不好,可這幾日卻是睡得極為安穩,連夢都很少做,該說是在薛祁為他診治過後。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裡空空的。
喜樂從外輕步進來,見皇上似乎很疲憊,他小聲道:“陛下……妍妃娘娘在外求見。”
“妍妃?”冉穆麒抬眼,“讓她進來吧。”還沒有調養好就急著來見他,定是有事,正巧他閒著。
一進屋,臉上帶淚的妍妃跪下道:“陛下……臣妾錯了,但求陛下不要送走洛仁,他,他是臣妾僅有的兒子了。”
說著,妍妃哭出了聲,瞧得冉穆麒直皺眉。
“朕何時說過要送走洛仁?”
妍妃一聽,愣住了。
“是樓蘭王。他說半個月後帶洛仁走。”
“噢?”冉穆麒挑眉,有些驚訝,“這件事朕不知,你先回去,朕派人去問問是怎麼回事。”並示意喜樂把她扶起來。
“陛下,臣妾錯了,臣妾不能沒有仁兒。”妍妃哭著,冉穆麒抬手,讓人把她送回去。
妍妃走後,冉穆麒開口:“喜樂,到五華宮去問問。”薛祁要帶走洛仁?他很是驚訝,他不認為那人是因為喜歡洛仁才想帶走他。而且為何沒有人對他說起此事?冉穆麒略有些不滿。
過了一會兒,派去五華宮的人回來稟報。聽到薛祁要帶走洛仁的原由,冉穆麒淡淡一笑:“皇宮怎會是gān淨的地方。既然是為了洛仁的身子著想,那就帶他走吧。”
“薛祁打算把洛仁jiāo給晝?”沒想到三大仙者,他會見到兩位,冉穆麒懶懶地問。
“是,樓蘭王說晝住的地方最適合三殿下養身。”
“嗯,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讓人退下,冉穆麒垂眸,“晝……薛祁的面子真夠大的,竟能把他請下山。”素聞晝是三人裡最難相處也最孤僻之人,終年住在“無山”上,從不下山見人。雖是仙者之一,不過冉穆麒並沒有多少興趣,哪怕是對易,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個怕兒子的爹而已。仙也好,神也罷,似乎從很久之前開始,他就不再信這世上有神有仙。
“唔……”呻吟一聲,冉穆麒揉上突然痛了一下的額頭,他怎會冒出這種念頭。也許他是累了。
“喜樂,朕要沐浴,任何人不得打擾朕。”
“是,陛下。”
熱水抬來,喜樂屏退所有人,自己也退了出去,守在門口等候傳喚。陛下沐浴時不讓任何人服侍。
脫下龍袍,冉穆麒走到木桶邊,衣衫落地,他抬腳進入。緩緩坐下,他舒服地閉上眼,不久之後他的後背處,一隻鳳凰若隱若現。當他被熱水泡得全身泛紅時,展翅欲飛的鳳凰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背上,鳳凰的嘴微微張著,眸子半闔,透著風情,像極了一人迷醉時的眸子。
.......
……………
冉墨楓很忙,忙得在府裡的屋頂上尋找最佳的位置。不過沒有人讓他下來,就連冉穆麟都默許了兒子的“調皮”。
在屋頂少找到合適的位置坐下,冉墨楓就盤腿調息,等頭頂的太陽挪了窩,他馬上起身跟著太陽跑,在找個合適的地方坐下,直至太陽下山。
“楓兒,下來吧。”
手拿棉衣在下面喊,冉穆麟展開雙臂。冉墨楓從上跳下,落入父皇的懷裡。
“楓兒,如何?”
裹好僅穿著單衣的兒子,冉穆麟問。
“父王。”紅暈旋轉,冉墨楓好似尋到了寶藏。
“呵呵。”抱著兒子回屋,冉穆麟也是滿心為兒子高興,“雖找到了源頭,不過楓兒還是不能操之過急,凡事都要循序漸進,慢慢來,尤其是練功,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