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父王不怕嗎?
“這事可千萬不能讓你皇伯知道,不然他指不定又想出什麼讓父王為難的事了,說不定還會以此要挾父王娶妻。”
父王……冉墨楓摟緊父王,心裡的沈悶不見了,父王不怕他。
“楓兒,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用這招,你還小,應付不來可能招致的麻煩,可記下了?”
“嗯。”父王不怕他。
“不僅是赤彤和赤丹,還有冉洛仁,除了父王,任何人都不能。”
“嗯。”
“還有,父王最後再說一遍,今後不管是何事都要讓父王知道,不許瞞著父王。”
“嗯。”重重點頭。
借著叮囑兒子,冉穆麟這才讓自己稍稍平靜了一些。兒子是否還有其他的神力,他不得而知,從目前看來兒子也許自己都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兒子不簡單。
這一生,冉穆麟都未自問過是否後悔撿到兒子。此刻的他更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而僅僅是想著要如何保護兒子。他的兒子雖不是常人,但他太小了,還不足以保護自己。
“父王,何時走?”
聽兒子催自己走,冉穆麟笑了,故意問:“楓兒捨得離開冉洛仁?你不是想帶他走麼,他現在的身子可是不易奔波。”
冉墨楓道:“父王,讓他跟著薛祁。”薛祁懂醫術,可以治好他的病。
冉穆麟的眉頭皺了起來:“楓兒到是為他想得周到。”對這個毫無感情的侄子,冉穆麟極為吃味。
年幼的人不懂父王的不滿因何而來,只是就事論事道:“父王,薛祁醫術高。”最重要的是,薛祁可以保護冉洛仁。他的孃親,不好。
“楓兒為何總想著他?”不過是個活不長的人,怎麼就對了兒子的眼了?
想著他?冉墨楓搖頭,他沒有想冉洛仁。
“父王。”那人不怕他,對他好。
“罷了罷了,父王不問了。”把兒子抱高,冉穆麟也不再勉qiáng兒子,他當然清楚兒子為何對冉洛仁好,那人看兒子的眼神gān淨。
“明日一早咱們就走,晚上你可以去跟他辭行。父王不能帶他去邊關,他必須得留在京城。你不許任性。”說什麼他和兒子之間都不能有外人。
冉墨楓毫無異議,他看得出父王不喜歡冉洛仁,而且他的身子不好,留在京城是最好的。不過還有一事。
“父王,薛祁。”父王還沒說薛祁能不能留下。
笑看自己的笨兒子,冉穆麟道:“楓兒開口了,父王能不答應嗎?回去父王就跟你皇伯說,正好你也聽了,他非要留下薛祁。原本父王還為難呢,這下好了,皆大歡喜。”
“赤彤,赤丹。”還有這兩個。
冉穆麟壓下躥起的怒火,怎麼這麼多人擋在他和兒子之間。
“他們兩個是你的奴才,你決定就是。”他要看看兒子選不選。
冉墨楓沒有很快回復,而是想了許久。
“留下。”留在冉洛仁身邊。他可以照顧自己,但那個連自己的孃親都不是真心喜愛他的人,需要有人在身邊照顧他,赤彤和赤丹是最佳的人選。
“又是為了冉洛仁?”冉穆麟說不上來是否高興。
“父王。”冉墨楓隱隱察覺到了什麼,他貼近父王,“冉洛仁,不是父王。”他離不開的只有父王。而冉洛仁,他不怕他,對他好,他自然要回報。
“寶貝兒子。”大力親了兒子兩口,彆扭了很多日子的冉穆麟終於是喜笑顏開,“回去嘍,楓兒許久沒騎馬了吧。這回回去,父王給你挑一匹好馬。”
異眸閃爍,他想念和父王一同騎馬的日子。想念和父王在邊關的日子。
………………
遠遠的,冉穆麒就看到一人高高地從遠處行來,不用看清模樣,他都知那人是誰。正是喜歡坐在別人肩膀上當馬騎的薛祁。
“薛祁,薛騎,這名字起得可真恰當。”喃喃道,冉穆麒邁步走去。然後滿面笑容地對下來的人道:“薛公子這是出宮了?”他掃了眼薛祁身後拿著瓷器、布匹、玩偶、泥人、茶葉、點心……不下百來樣東西的禁軍侍衛,挑眉。
“薛祁。”再次糾正冉穆麒的稱呼,薛祁顯得極為冷淡。可某人似乎沒聽到,繼續道:“素聞樓蘭王喜歡飲茶,朕那裡有上好的‘龍泉’,不知樓蘭王可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