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靖遠為下面比試的小弟子搖搖頭,可惜這麼一張jīng致美麗的臉喲,等一下一定會被打得鼻青臉腫,估計五官都不在原位。
黑羅剎可不是甚麼好相與的人物,她修惡鬼劍,當年為了培養她的戾氣,她們嫣然峰特地把她從內門踢去外門,從十萬劍門數一數二的劍峰降到沒出息的外門,黑羅剎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從此以後,她極刻苦,也極狠辣,哪怕他們這些劍峰峰主對這個小弟子也有所耳聞。
果然,荊楚寒不過上場幾個呼吸的時間,對面的黑衣女修便如鬼魅般突然由遠處出現在他身前。荊楚寒大驚之下竭力閃躲,但只來得及躲開對方的雙劍,對方卻借力當腹給看荊楚寒一腳,荊楚寒像是被百丈高的瀑布當頭撞上般,還來不及反應就整個人被踹到了結界上,然後再反彈回來。
真是太兇殘了!
☆、第40章任性
荊楚寒第一次被打懵了,處在那疾風bào雨的中心,荊楚寒竟然有些回不過神來,能使出的劍招沒幾招,能接下的劍招更沒幾招。黑衣女修就像個女鬼般,神出鬼沒,動作迅疾而又殺傷力巨大。
等這一切結束了許久,荊楚寒才回過神來,整個人蔫巴巴的提不起jīng神,他居然輸了。
他沒有自信到他在劍門這一屆新弟子中無敵,但也未曾想過居然會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讓荊楚寒嚐到一份挫敗感。
“怎麼,接受不了?”大概知道他在想甚麼,體貼的大師兄專門抽出時間來跟他聊一聊。現在見荊楚寒縮在小院子裡努力修煉,也不願意去看別的修士比賽,整個人jīng神狀態十分糟糕,暮與觴現在是真的有些擔心。
荊楚寒此刻正在打坐,他拿下大師兄放在自己腦門上的手,真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大師兄,我很沒用是不是?”
頓了頓,荊楚寒把視線投到地板上,神情鬱郁:“從小我的天賦就不好,近幾年來有些改善,我還以為自己現在的天賦算不錯,沒想到隨便一個外面升上來的弟子就打得我找不著北,外門弟子尚且如此,要是哪一天這些內門的單靈根天才弟子成長起來了,還會有我的立足之地嗎?”
暮與觴聽到小師弟這番話眸子變得幽深,過來好一會兒,他才沉聲說道:“我倒不知道我的小師弟何時變得如此自幽自怨起來。小寒,沒有人能夠不失敗,也沒有人可以逃避接受失敗。如果你失敗一次就不敢面對自我,那你的確是夠沒用的。”
這種程度的訓話並不足以打動荊楚寒,他並不是普通的青年,也不會像普通的青年那樣隨便被人一激就熱血沸騰。聽到暮與觴這番喝問,荊楚寒眨了眨眼睛,目光裡滿是迷茫,他知道自己不夠優秀,可是平時被更不優秀的人矇蔽了,現在突然解開那方遮羞的面紗,他感到格外難受。
沒有甚麼比讓一個野心勃勃的人認識到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平凡人更讓他痛苦。荊楚寒雖然沒有太大的野心,但他揹負的東西bī得他不得不優秀,不得不期望優秀。
“我說怎麼拙峰的弟子就剩倆了,原來你們在這裡。”院子裡突然傳來白松的聲音,隨著話音的落下,白松出現在兩人面前,“怎麼了,都這麼無jīng打採的。”
“小寒被打擊到了,正鬧便扭。”暮與觴溫和一笑,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些位置。
白松眉頭一皺,打量荊楚寒的目光帶著嚴厲:“就為這個?輸了一場就半死不活的,小寒你可真有出息。”
荊楚寒被刺了一下,鬱悶的臉色變得冷淡起來,大概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在裡面,他站起來,繞開兩位師兄,一言不發地向外走去。
直到荊楚寒御劍飛走了,剩下的師兄弟倆才面面相覷起來,小師弟生氣了。
白松聳聳肩,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淡,再不復諷刺:“算了,大師兄,我們回去看比賽吧,今天不惑還有一場。”
暮與觴看白松的目光帶著探究,這對師兄弟還是沒完全和好嗎?不過石不惑馬上就要比賽,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倆人終究還是回去看比賽去。
荊楚寒鬱悶極了,他就找個地方舔舔傷口還得被兩個師兄冷嘲熱諷一番,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但架不住自己不慡啊!
在拙峰下面的山谷裡挖了個山路十八彎的地道,荊楚寒煩躁地躲進去,還把dòng口用符做了偽裝,這下子總沒人找得到自己吧。
荊楚寒承認,這樣做是很沒出息,但在這地底深處,他感到莫名的安心,沒有人在,沒有攻擊沒有傷害,這就足以讓荊楚寒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