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感情和完全無法從生活中找到期待的事情,芽衣不被排除在外可能是因為血緣,也可能正因為是以脆弱形象出現的妹妹,還有可能是同情心與不知名的微妙共鳴,總之情感上的問題相對任何程式化的東西都來得難以定論。
畢竟他也不是完全符合所謂的“感情缺失”,就算是一直拒絕著別人的告白,川島也覺得完全沒有問題——只不過是喜歡的人沒有出現而已,跡部和赤司不也是一路拒絕別人表白到現在的,也沒說他們是“感情缺失”了。
在義大利呆夠了時間,沒有多餘的空閒時間,就要回國準備即將的開學式。
他和赤司的入學分數是同樣的,兩位並列的年級第一,因此校方的電話最初也曾打到他這裡來過,被禮貌客氣的回絕之後,開學式上的新生代表講話便交給了赤司。
相信赤司對這種事應當已經遊刃有餘且習以為常。
回國那天沒有見到赤司,是別院的管家前來接機,並解釋了赤司最近忙碌的理由。
川島完全能理解,畢竟跡部在聖誕晚會一結束後便乘飛機去往英國馬不停蹄地接受各類訓練和課程,赤司的忙碌也無可厚非。大家族的孩子生下來就不會輕鬆,何況是身份特殊的繼承人。
更別提赤司叔叔有意要將京都區分公司的事宜全權交給赤司。
赤司為他準備的房間裡專門闢開一大塊空間用來存放書籍,大概是知道他不會主動去書房卻會在入目所及之處隨手翻閱,上面擺放著各式領域複雜的書籍。
在這種環境薰陶下,入住別院的第一晚,川島是抱著一本書靠在床邊睡著的。
第二天一早才見到闊別了整個春假的赤司。
“早。”
“早,赤司。”
打招呼達成,一切順利,沒有異常。
完美。
早餐是西式,川島倒是很滿意,雖說口味上是“和式派”,但早餐還是西式吃起來更方便,何況他和赤司都稍微有些貓舌,一旦配湯掌握不好時間就會很麻煩。
洛山高校距離別院並不遠,就兩個運動素質都不錯的少年來說路程也不是問題,到的時候還算早,川島揉著眼睛去佈告欄前看了眼分班,都是a班。
“一個班。”
川島回頭說,正好迎上赤司遞過來的紙巾。
“不要用手。”
川島依言接過。
開學式正九點舉行,川島坐在左側第五排,一個女生過來找他要手機號碼,方才還拿著手機刷推特的川島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沒有手機。”
一擊必殺。
那女生不依不饒的,最後川島才看出來她的意思,是想要“剛才和他走在一起那個男生”——也就是赤司的手機號碼。
“你可以直接問他要。”川島不想摻和這種事。
見他態度堅決,那女生咬唇不悅地哼了一聲。
開學典禮結束後,女生果然真去找了赤司,川島本來站在臺階下面等,不經意看見赤司望了他一眼,突然轉身走了。
當他在籃球部和排球部之間猶豫時,姍姍來遲的赤司跟了過來。
“選籃球部吧。”
“理由?”
“我會是部長,可以給你開後門。”
“假公濟私啊你。”
兩人默契地沒有提起關於方才那個女生的話題。
但在籃球部社團招新攤位前說出此等狂妄的言論,原本守著攤位的男生驀然怒了。“騰”的一聲站起,表情十分可怕。
“喂,那個紅頭髮的,你剛剛說甚麼?”
赤司聞言,眉頭幾不可見地蹙起,眼神也凜冽起來。
就在這時,男生身邊突然出現另一位黑髮的少年,長相偏清俊,頭髮有些長。
他帶
著笑意,藏著幾分饒有興致的意味:
“噢?這位不是‘奇蹟的世代’裡的那位隊長嗎?”
第五十六章
“別那麼看人家嘛,我又沒有惡意。”
黑髮男生突然捂住嘴, 嬌俏(?)地笑了一聲, “我叫實渕,實渕玲央。”
“……”
川島沉默了一下,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對面這個人方才是用了女Xi_ng用語。
他的視線自上而下, 在一個相當微妙的部位停留幾秒,對面的實渕玲央頓時察覺了:“這位後輩, 你在看甚麼地方呢?”
川島很快道歉:“抱歉, 是我失禮了。請前輩不要介意。”
與這位看上去溫和可親的後輩比起來,紅髮的那位則稍微顯得寡言冷漠。
尤其最開始站起來的那位男生此時終於按捺不住,打破了這乍看起來友愛無比的場面。
“那個甚麼‘世代’的隊長, 你敢不敢把之前的話再說一遍!”
“是‘奇蹟的世代’啦。”實渕在一旁笑眯眯地補充。
這人看上去完全沒有勸阻的意思,大概也是想試試赤司的實力。
川島相信赤司的能力,也保持了緘默。
“我沒有興趣重複相同的話。”赤司看似溫文爾雅, 實則咄咄逼人, “如果不服,我接受挑戰。”
這倒是有點像當初的跡部, 二話不說踢館了冰帝網球部, 隨後又直接掌控了冰帝學生會大權。
赤司的風格和跡部不一樣, 中規中矩地穩步上升, 即便可以越級也沒有那樣做。
在說出接受挑戰的話後, 赤司在籃球部接連勝了一路, 最終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洛山籃球部的部長。
川島明白現在的赤司和以前不一樣, 果不其然, 幾天後,赤司又拿下了學生會長的位置。
彼時川島正在教室裡看著從家裡拿出來的一本金融學方面的書,前座的男生似乎是之前見過他閱讀種類的不同而產生了一些想法,因此不太願意和他搭話,不過在得知赤司就任學生會長後,居然第一個轉頭告訴了川島。
“這樣啊。”
不得不說,比起其他人,這位和赤司徵十郎關係交好的少年最顯平淡。
前座男生覺得太沒意思,也就不繼續這個話題。
午餐時選擇的是食堂,川島在半路上接了一封情書,從角落繞出來,發現赤司已經先走了。
他順著那條路沒走多久,就看見赤司也被攔在不遠處告白。
一時間有點想笑,但告白這個話題多少有點敏感,午餐時川島便順勢問了些關於學生會的話題。
“就這麼直接‘篡位’,他們沒有不平嗎?”
“說不上‘篡位’,能者擔任罷了。”
“真中肯的說法。”
赤司不置可否。
雖然和赤司進入的都是籃球部,但一軍且身為隊長的赤司對自己的要求更加嚴格,某位部員甚至說過“真受不了赤司,明明是個天才,卻還要那樣折磨自己”,這類的話。
從旁的實渕很快給出瞭解釋,對於赤司來說那勝利不是渴望,而是生存的同時理所當然的東西。
說來奇怪,這位高一年級的學長對於赤司的感覺似乎很好,開學沒多久就和赤司混得很不錯,對於赤司的某些想法和意圖也能準確的瞭解。川島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可以讓赤司結交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