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仙神色淡淡的,並未多言。
雪素鳶把玩著一個小花燈,姿態嫻雅,小白花似的站在一旁當背景。
鳳涼箏說,“不必了,你們會打擾到我們。”
眾人,“……”
雪素鳶唇角微微一勾,幾名少女似是覺得尷尬,落荒而逃,畢竟鳳涼箏身份擺在那裡,並不是刻意隨意撒嬌招惹的人,他也不會給面子。
“花燈好看嗎?”雪素鳶根本不在意這點小插曲。
“好看。”
“付錢!”
鳳涼箏乖乖地掏出碎銀交給攤主,雪素鳶提著花燈一手牽著鳳涼箏繼續逛,倒是鳳涼箏怕她誤會,“我真的不認識她們。”
“不認識就不認識,解釋做甚麼?”
“我怕你誤會。”
“你是西洲大陸唯一的驅魔少年,鳳凰城少主,仙魔大戰中的英雄。若這麼多光環加起來都招惹不到一朵桃花,不是你長得太醜就是人品太爛。”雪素鳶輕笑說,“長得不賴,人品還行,不算丟我的面子。”
不賴,還行?
長相和人品就只能得到這兩個詞評價?
“我不服。”
“哪裡不服?”
鳳涼箏正要說話,雪素鳶掙脫他的手,拿了一個面具戴在他臉上。
廟會里的小玩意特別多,這一類的面具也不少,她挑選了兩個面具一起戴上,免得一直被人圍觀。
“雲仙子,你應該主動一點,那魔尊也沒甚麼特別之處,又矮小又幹癟,就和一個假小子似的,哪有你花容月貌,你和少主才最般配。”
“是啊,少主怎麼能和魔族的人在一起,雖然她是東林堡大小姐,可她是魔修。”
“門主和夫人最屬於雲仙子,要不然這五年來也早就鬆口,少主若執迷不悟,將來或許會失去少主之位,這點情情愛愛怎麼比得上鳳凰城重要。”
……
“這魔尊也格外無禮,剛剛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裡,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也不知道給少主下了甚麼迷魂湯。”
“少主若和她在一起,一輩子都毀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義憤填膺,李雲仙仍是一副清冷的模樣,不為所動,“時辰不早了,我們早點回去吧。”
“雲仙子,你這難得的機會,你別錯過,至少也要讓少主知道你是誰。”
李雲仙淡淡說,“不必了。”
少女們無奈,也只好跟著她一起離開。
雪素鳶倒是愉快,自從戴上面具,探究的視線就少了,在廟會上戴面具的人也很多,他們這樣也不算出格。
後半夜逛廟會,再沒受到打擾,雪素鳶一直提著一盞花燈,一直到廟會人群散去,她和鳳涼箏才慢慢往回走。
雪素鳶說,“你知道嗎?你這個人上輩子就不知道甚麼是享樂,心中除了鳳凰城,好像就裝不下其餘的事情,一心撲在鳳凰城的俗務上,實在沒趣得很,上輩子別說廟會,連鳳凰城城中都很少進。”
鳳涼箏說,“修士若不是除邪祟,平時不宜頻繁出仙門,像阿嵐那麼自由的畢竟是少數,很多修士都很少出仙門,若沉迷吃喝玩樂就不會修仙了。”
“哦,那我還帶壞你了。”
“謝謝鳶兒帶我體驗人生百態。”
“哼!”
鳳涼箏見她已經很自然說起上輩子,忍不住問,“上輩子,我們在哪兒成婚的?”
“當然是在別院,我又見不得光。”
“……”這句話又在素鳶雷區蹦迪,鳳涼箏後悔,早知道就不問了,可他想了一想,實話實說,“上輩子你身份沒曝光,仍是魔族公主,我是鳳凰城少主,不夜都覆滅,宛平城式微,東林堡沒落,九雲山獨大,我的確不可能讓你出現在大眾面前,那太危險了,若是被旁人所知,你要麼被殺,要麼被囚。再加上,雪永夜明知道我們之間的聯絡,還放任你在西洲大陸,我覺得……”
“哦,在給上輩子的你找理由了?”
“不敢!”鳳涼箏學乖了,“錯了就是錯了,不找理由,我這輩子絕對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能。”雪素鳶說,“我如今是魔尊,你可不能隨意囚禁我,我們魔族的長老,幾大交易行的東家,都不會放過你。”
鳳涼箏含蓄一笑,又乖巧又溫柔。
雪素鳶忍不住感慨,“所以,背景強大,有人撐腰多好,誰敢欺負我。”
“誰欺負你,告訴我,我給你主持公道。”
“不要臉。”雪素鳶慢悠悠地晃著小花燈,鳳涼箏有心問問孩子的事情,可知道這必然是一大雷區,兩人都心有靈犀不再提起。
鳳涼箏心想,上輩子知道她有了孩子,他一定極為高興吧。
光是這麼一想,鳳涼箏就想著快點成婚。
已有點迫不及待。
鳳涼箏和雪素鳶逛廟會的事情很快就傳出去,本來西洲大陸對魔尊和鳳凰城少主的婚事就雙手贊成,除了鳳凰城,幾乎人人贊同。
一個少主,拴住了魔尊,換得西洲大陸和平,誰不願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