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鳳涼箏心情有些微妙的愉悅,很自然去牽素鳶的手,和她十指緊扣,“等九雲山論劍後,我就去魔族下聘好不好?”
“是魔族像鳳凰城下聘,你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鳳凰城下魔族下聘。”
“那就先談著吧,談妥了,再說。”雪素鳶可不鬆口,“談不妥,就這麼拖著,我又不急,倒是鳳少主,可別憋出病來。”
鳳涼箏聽到她意有所指,臉上爆紅,這一路上兩人也有諸多親密行為,卻始終不越雷池一步,鳳涼箏自制力驚人,說要等成婚,就是要等成婚,不管雪素鳶怎麼挑逗就是不破功,偏偏雪素鳶還真的享受挑逗他的感覺。
鳳涼箏感覺自己被嘲諷了,有些吃味,“你為甚麼……聽著經驗豐富的樣子,逛花樓得出的經驗?”
雪素鳶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我們上輩子做過夫妻啊。”
鳳涼箏,“……為甚麼我不記得?”
雪素鳶拋了一個媚眼,“你可以實踐,沒人攔著你。”
鳳涼箏,“……”
鳳三暗忖,公子真是一個純情小甜甜,完全不是公主的對手。
純情小甜甜鳳少主木著臉暗忖,看來誰下聘,也不是很重要,主要成婚就好,鳳凰城少主和魔族的大婚,一定轟動兩界。
早點敲定,早點安心。
就為了一個面子上的問題,吃虧的是他呢。
他握住雪素鳶的手腕,咬了一口糖人。
雪素鳶問,“甜不甜?”
鳳涼箏在人來人往的廟會前,吻了她一下,在她唇瓣上掃了一圈,“挺甜的。”
雪素鳶臉一紅,她有些不習慣在人群中如此親暱,可一想到她是魔尊,怎麼輸給一個小古板呢?“學我的套路。”
“公主教得好。”
兩人牽手進了廟會,今天的廟會格外熱鬧,幾大仙門很多參加婚禮的人都來了不夜都,修士們難得下山,有這樣的熱鬧自然齊聚一堂。一開始看到鳳涼箏牽著一名小少年,大家都竊竊私語,後來看清眉目,議論聲更大,不約而同地想著鳳少主和魔尊的婚事估計八九不離十,本來他們以為五年前這兩位就會喜結連理,沒想到拖了五年都沒動靜。
薛浩然還說過,魔尊不想娶鳳涼箏這種話呢。
這下凡的鳳涼箏也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這麼多穿著弟子服的仙門修士,各門各派,男女皆有,甚至有幾名女子是曾經想要和鳳凰城議婚,被鳳涼箏駁回的,他雖然想要表現得心無旁騖很自然,可畢竟很少被人這麼圍觀過,好像他來逛廟會是一件很奇葩的事情,至少他從他們的眼神的裡看到了這一訊息。
那幾名少女,雪素鳶知道。
當年鳳涼箏剛斷腿裡,就有人來試探過,都是少年時鳳凰城就看中的兒媳婦人選,想著長大後再挑選最好的。
可惜,鳳涼箏不良於行多年,無心情愛和婚姻,後來腿好了,身心都屬於她,她們就更沒有機會。可雪素鳶看到一名令她介意的人。
李雲仙,鳳凰城附屬仙門李宗主的獨生女,這輩子並沒有其餘要嫁給鳳涼箏的人高調,她性子一貫清冷,甚至說是有一點清高的,天賦在一眾少女中屬於上乘,當年僅次於楚鶯歌,可她出身比楚鶯歌好太多,再加上是一朵高冷之花,是很多男修心目中的女神。
雪素鳶介意這個人,是因為上輩子傳得沸沸揚揚,說鳳涼箏要和李雲仙成婚,上輩子她被關在別院內,很多事情都被瞞著,其中一名暗衛說漏嘴了。雖然從那以後,她再也沒見過那暗衛,可這件事卻成了她和鳳涼箏數次吵架的導火索。
也不算吵架,是她單方面找鳳涼箏吵架。
鳳涼箏數次否認過,不會成婚,且當時他和素鳶已在別院內舉辦過婚禮,鳳凰城的婚事全都拒絕了,可被囚禁的雪素鳶疑神疑鬼,根本不相信他,這名字就成了她夢魘一般的存在。
她甚至聽到別人喊她雲仙子,她才想起這麼一個人,這輩子她很少去想別院內發生的事情,就算想,也僅限於鳳涼箏。
“怎麼了?”鳳涼箏溫和地問。
雪素鳶看向那幾名少女,李雲仙在幾名少女中鶴立雞群,容色清絕,氣度不凡,手握佩劍,亭亭玉立,正清清冷冷地看著鳳涼箏和雪素鳶。
她身邊的少女也看著他們竊竊私語。
雪素鳶輕笑,問鳳涼箏,“你認識她們嗎?”
廟會人多,聲音也雜,雪素鳶說話聲音本來就輕,鳳涼箏低頭去聽,她幾乎貼著他的耳邊說話,姿態格外親密。
“你認識她們嗎?”
鳳涼箏看了一眼,沒甚麼印象,“不認識。”
這話莫名取悅了雪素鳶,她發現那個如鯁在喉的名字,這輩子於她而言,真的算過去了,也不算甚麼。
“你認識?”鳳涼箏好奇。
“不認識。”雪素鳶笑眯眯地說,“她們一直跟在我們身邊不遠,我以為是你招的桃花。”
“……”鳳涼箏多聰明的人,終於品出一點意思來,忍俊不禁,“小醋包,我爹孃這幾年的確提議過讓我儘快成婚,也說了幾個門派,也僅限於此,我人都沒見過,更不可能招惹甚麼桃花。”
他頓了頓,“你一朵桃花都吃不消,沒有精力招惹第二朵。”
雪素鳶冷哼,“沒人強求你,你可以不要。”
“素鳶,你生氣的時候比平時更好看。”
雪素鳶冷冷問,“那你要經常惹我生氣嗎?”
“……”鳳涼箏被懟了一句,瞬間收聲。
兩人正在一個攤鋪前看花燈,那幾名少女眾星捧月地圍著李雲仙過來和鳳涼箏見禮,鳳凰城仙門的人拜見鳳少主少主,也沒甚麼指摘的。
鳳涼箏淡淡說,“有事?”
一名少女說,“少主,難得在廟會遇見,一起逛呀,不夜都的廟會,比我們鳳凰城還要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