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把安魂草的種子留給她,他就知道,他沒救了。
不管她是魔族公主,或者是誰,都是他這輩子不可遺忘的存在,他愛素鳶。
上輩子……
他聽過數次,可素鳶說,那不是他,如今又說,是他,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並無上輩子一點記憶。
“我實話告訴你,上輩子,我也是魔族公主,你也是鳳凰城少主,人生重來了一遍,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從年錦書去魔族奪天星魔芋後,所有的事情都變了。本來那一年我收集好了天星魔芋,我和你會相識,我對你一見鍾情,苦苦追求,你明知道,我是鳶兒,是你陪伴你的琴靈,可因為我是魔族公主,你算計我,你利用我,你處處忌憚我,就算我失心瘋一樣追求你,討你歡心,你也視而不見,後來我隨你去了西洲大陸,你把我囚禁在鳳凰城的別院裡,一囚禁,就是三年,我有了孩子,又沒了,我最後死在那座別院裡,我一直到死,都沒聽過你說一句喜歡我,你如今說再多,又有甚麼用?如果不是我身世的緣故,我這輩子也聽不到你說一句喜歡,當初我從冰牆隨你而來,你不是也要送我回去嗎?”
“鳳涼箏,我求求你,繼續當一個冷漠無情的鳳凰城少主,不要在意我,就當我還是魔族公主,不要在意我的死活,放過你,也放過我,好嗎?”
鳳涼箏的心臟一陣陣抽疼,他伸手擁住了痛哭的鳶兒,鳶兒說的事情,他一點記憶都沒有,可他能感覺到鳶兒的徹膚之痛。
是他辜負了她。
再多的理由,都是辯解。
不管有甚麼隱情,他都該死!
“我毀了鳳棲梧桐,是不是你就安全了?”鳳涼箏沙啞地問。
雪素鳶身體一僵,厲喝,“你敢!”
毀了鳳棲梧桐,哥哥就肆無忌憚了,那一定會死很多人,鳳涼箏聲音沙啞,“可怎麼辦呢?我放不開鳶兒?不管鳶兒魔族公主,還是東林堡大小姐,這輩子,我都放不開鳶兒。鳶兒,你忘了上輩子的鳳涼箏,好不好?好好看一眼這輩子的鳳涼箏,行嗎?”
一陣掌聲輕輕響起,令人膽寒的聲音在山谷裡響起,地上也凝聚了一團魔氣,“好一對苦鴛鴦,真令人感動。”
雪永夜帶著夜濃,林策出現在山谷裡,他站在岩石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雪素鳶,“素鳶,你果然沒讓哥哥失望。”
第653章跑,不要管我
雪素鳶罕見地穿了一套雪緞錦袍,骨扇一開,翩翩君子如玉,看不出一點點陰鷙來,夜濃和林策站在他身後一米遠,身側還有幾名魔族的暗衛。
鳳三等人第一時間落在鳳涼箏和雪素鳶身邊,死死地護著他們。
雪素鳶背脊發涼,一陣陣地戰慄,鳳涼箏握住她的手,輕聲說,“別怕!”
他們爭執的事情在生死麵前,無關緊要了。
雪素鳶嘴唇動了動,習慣了要喊哥哥,可卻喊不出來,她眼淚一片溼潤,不僅不是哥哥,還是她的殺父殺母仇人,不共戴天。
她和東林堡門主夫妻沒甚麼感情,早就不記得了,可琉璃真人不會騙她,哥哥殺了他們,就是為了阻攔他們交換。
當年,她的親生母親在臨死前,總算是見到她一面。
可惜,她太小了,根本記不得了。
“素鳶,來,到哥哥這裡來!”
雪素鳶從小聽雪永夜的話,是他最尖銳的一把刀,習慣性地要走向雪永夜,卻被鳳涼箏握住了手,她回過神來,輕輕地搖頭,雖沒了血珠,雪永夜對她似乎有蠱惑的作用,總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聽話。
不!
不要!
“你是怎麼剝離血珠,哥哥以為你已經死了,傷心了很長時間。”他的語氣慢條斯理,甚至說得上溫柔的,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十足的殺氣。
鳳涼箏的鳳棲梧桐已在身前,做出了防禦的姿態,雪永夜眉梢一挑,“素鳶,看來你不乖,竟然把這樣的秘密,告訴了外人。”
“不需要鳶兒告訴我,我也知道,你忌憚鳳棲梧桐,你當初想方設法要鳳棲梧桐,我就覺得有不妥之處,錦書妹妹的還魂鈴你都不要,偏要鳳棲梧桐,必然有怪異之處,就算鳶兒不說,我也猜得到。”
夜濃挑眉,鳳涼箏十分聰明,通透,這件事沒必要撒謊,的確也不是素鳶說的,就算是素鳶說的,也情有可原。
“哥哥,你一定要殺了我們嗎?”雪素鳶試圖打感情牌,她知道鳳涼箏的修為,如今還不能殺雪永夜。
誰也不能單槍匹馬,殺了雪永夜。
雪永夜輕輕搖著骨扇,他看著從小照顧長大的妹妹,想到死去的薛嵐,薛嵐寧願死,也不願意為他所用。
有二心的玩意,不值得留!
“看在素鳶的面子上,我可以網開一面,鳳少主,只要你毀了鳳棲梧桐,今天你們都可以走。”鳳棲梧桐是上古神器,外人無法摧毀,也無法使用,除了主人,就算鳳涼箏把鳳棲梧桐交給雪永夜,雪永夜也毀不了鳳棲梧桐。
“不可能!”鳳涼箏還沒回答,雪素鳶就已經先回答了,“鳳棲梧桐千萬年難得一見的神器,毀了多可惜。”
“若不毀了,那主人就必須要死了,素鳶,你只能二選一。”
“跑!”雪素鳶湊近了鳳涼箏,輕聲說,“你跑,不用管我,就算我被抓了,你也不要管我,就當不認識我。”
鳳涼箏輕笑,“鳶兒,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怎麼可能跑,再把她一個人丟給雪永夜。
第654章殺意
鳳棲梧桐琴音起,音律化成刀刃,往雪永夜撲去,組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宛若看得見的琴絃,組成了一張網,宛若是有實質的網,籠罩在魔族眾人頭頂,夜濃和林策分開,各自揮劍卻無法撼動鳳棲梧桐的音律。
鳳棲梧桐在這一年半內,突飛猛進,林策和夜濃已有些難以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