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雪素鳶心裡一疼，“你知道，你還跟著我？”
“你體內有魔息，無法驅除，他已知道你活著，一定想方設法去找你，我若離開你，他也會抓了你，再來找我，那我何必躲呢？”鳳涼箏淡漠地說，他有著比誰都通透的心，又豈會看不清楚雪永夜的盤算。
只不過，他心甘情願，入了局。
“你……你就當不認識我，我死了和你有甚麼關係？”雪素鳶口不擇言，“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不需要，你沒明白嗎？”
“鳶兒，別再說違心之論。”鳳涼箏心疼地看著她微紅的眼角，“我和你……能不能坦誠一次，哪怕一次？”
鳳涼箏聲音又輕又柔，“我喜歡鳶兒，鳶兒可喜歡過我嗎？”
雪素鳶一點都不想要這種坦誠，山林寂靜，一旁的暗衛都不忍心看他們公子再一次被拒絕，公主真是郎心似鐵，一點情面都不講。
“不曾！”雪素鳶冷淡地看著他，“我不喜歡你！從未喜歡過你！”
雪素鳶為了逼走他，無所不用其極，“鳳涼箏，我不殺你，是看在十一年的相伴上，我下不了手，並不是因為喜歡你。你不要自作多情，這世間男子任我挑，我為何要喜歡你，鳳涼箏，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你帶你的人走吧，我也不想見到你。”
鳳涼箏似是早就預料到她答案似的。
“我知道，喜歡我的，只有鳶兒，不是你！”鳳涼箏臉色白得幾乎透明，“可不管是你，還是鳶兒，都是一個人，我曾經放開過一次，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
“鳳涼箏，你到底……聽沒聽懂我的話？我只想一個人浪跡天涯，是死是活，和任何人無關！”雪素鳶要崩潰了。
他根本不是哥哥的對手。
為了以防萬一，哥哥一定會殺了他，確保無人能用鳳棲梧桐。
鳳涼箏倏然動了怒，這些話，他聽了無數遍，從在木棉谷就一直聽雪素鳶在說，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請你離開我，我死也好，活也好，和你沒關係。
素鳶公主從小教養好，似乎也不懂罵人，翻來覆去也就這麼幾句話，他都聽膩了，他在想，不管她說再難聽的話，他都要守在她身邊，這天地間，她失去了所有，她只有他了。
她的一生，只剩下他。
如果他也離開她，她就真正的一無所有。
他忍無可忍，捧著雪素鳶的臉，吻了上來。
雪素鳶拼命地掙扎，卻無法掙脫他，鳳涼箏的吻霸道又強橫，幾乎咬破了她的唇瓣，雪素鳶也一點都不客氣反咬了回去，兩人好像兩頭幼首在啃咬彼此，傷痕累累。
暗衛全部轉過頭去，無人去打擾，也無人去看。
鳳涼箏聲音難掩痛苦，“鳶兒，我傷害過你一次，是不是不管我做甚麼，說甚麼，你都不會再相信我？”
第651章鳳涼箏，我不想要你了
“是！”雪素鳶的聲音，比他還要痛苦，“我不愛任何人，我不想愛任何人，你明白嗎？我從小就愛我哥哥，百依百順，哥哥讓我殺人，我絕不放火。我沒有親人，只有一個哥哥，從小一心一意跟著他，愛著他，滿足他所有的要求，可他呢？他要置我於死地，我看著他冷漠的臉，不敢相信這人間還有真情。還有你……”
“我陪伴你十一年，整整十一年，也是全心全意地愛著你，護著你，可因為我是魔族，你當初見到我的時候，你敢說不是想要殺我了？就因為，我是魔族，僅僅因為我是魔族，所以，那十一年一筆勾銷，你也不在意了。你也要殺了我，就算你如今打消了年頭，那又如何？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了，我每回憶一次，就疼一次，那一瞬間的屈辱和失望銘記於心。”
“你殺我啊！”雪素鳶冷笑，“因為我是薛浩然的妹妹，不是魔族公主了，你突然就愛我了？突然就情深似海了，魔族的雪素鳶，和東林堡的雪素鳶，難道不是一個人嗎？憑甚麼我是魔族，你就恨之入骨，我是東林堡的人，你就可以為我出生入死，我不稀罕！”
雪素鳶的心裡壓著一些事，一些話，壓了好一陣子，在這樣的緊繃氣氛下，全都吐出來了，“我不稀罕，你聽懂了嗎？”
“我想要一個一心一意喜歡我的人，不管是我魔族公主，還是東林堡大小姐，只因為我是我，只因為我是雪素鳶，不管發生甚麼事情，他都能堅定不移地站著我身邊，能陪我在魔族逍遙，也能陪我在西洲大陸流浪，而不是你……因為我是魔族公主，你就排斥我，推開我，如果沒有這身世，你這輩子都不會說一句喜歡。”
他和她的上一輩子，她的身份一直到死，無人揭開，所以，一直到死，她都聽不到一句喜歡，這一句喜歡，遲來太多年。
太遲了！
她不要！
“當初我拼了命地想要，哪怕聽到一句喜歡，我死也願意，我魂飛魄散也願意，我那麼卑微地想要這份愛。如今你就是捧著心在我面前，又有甚麼用，我不想要了！”雪素鳶眼淚滾滾而下，“鳳涼箏，我不想要你了！”
雪素鳶從小缺愛，缺少親情，也缺少友情，所以她比別人對感情要求要更高，她要的是一份乾乾淨淨的感情。
若有了一點雜質，她寧願不要！
她要的全心全意，鳳涼箏給的太晚了。
“鳳涼箏，放過我吧。”雪素鳶說，“我不殺你，逃離你，是還了你十一年的恩情，我不想再欠任何人，你一直在我眼前晃，我就一直想起那些難過的事情，我幾乎都要忘了上輩子的事情，可每次看到你，我都回想起……回想起你拒絕我時的冷漠，和我臨死前的不甘心，鳳涼箏，上輩子你負了我，這輩子我不想要你。”
“我不想再相互折磨了。”雪素鳶幾乎是哭著求他，“求求你，放過我吧。”
第652章你沒讓哥哥失望
鳳涼箏腦海一陣空白，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卻無從辯駁，雪素鳶說的是事實，一開始，因她是魔族公主的身份，他的確冷漠對待，也曾經想過一起同歸於盡，他沒有做到不管鳶兒是誰，甚麼身份，他都愛鳶兒。
可他畢竟……從未傷害。
在得知她的身份後，說了一些言語上的拒絕，他並未真正做甚麼傷害她。
他不捨得！
就算知道她是魔族公主，是死敵，他也不捨得傷害。
他是西洲大陸的鳳凰城少主，註定了不能和魔族公主牽扯不清，他要不起這份感情，所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他知道，他偏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