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素鳶公主的人生，就不會這樣子。
薛嵐死後就不敢和鳳涼箏再談這話題。
“阿嵐，阿嵐……”鳳涼箏的聲音喚回了薛嵐的神智，“想甚麼，叫你好幾聲，你都沒回應。”
薛嵐回頭看著鳳涼箏如玉的臉龐，有些傷痛。
她也不好提起自己想起公主。
“我看著雁回和小錦書這樣，好生羨慕。”薛嵐嘆氣，“我都沒談過戀愛，就這麼死了，太遺憾了。”
鳳涼箏，“……”
年君姚，“……”
薛嵐雖是一個女孩子，可從小當成男孩子來養，也沒甚麼害羞的心思，她找了一個完美的藉口，回身說，“我沒談過戀愛，也沒有心儀的人，沒有和人牽過小手，也沒親過小嘴，也沒有一個人花前月下，好遺憾啊。”
年君姚和鳳涼箏臉上都有些尷尬，他們這些端方的君子，提起這些事，總是容易臉紅。
薛嵐和他們有話就說，從未覺得尷尬，且話題又止不住的意思，年君姚說，“你不是經常逛花樓？”
“那是我吹的，我去花樓，都是喝花酒。”薛嵐說捶捶背。”
乖得很！
都是漂亮軟和的小姑娘，多討人喜歡，天天看著都不膩。
“哦，吹的啊。”年君姚戲謔地看著他，想起薛嵐總是笑話他無趣古板，繪聲繪色地說花樓多好玩，還要帶他去開眼界。
鳳涼箏忍俊不禁，忍不住想，若是鳶兒在東林堡長大，是不是也如薛嵐一樣，是一個混世小魔王，無憂無慮的呢？
“再說，我就算牽了姑娘家的手，親了小嘴，她們都是女孩子，又有甚麼意思？”
鳳涼箏，“……”
年君姚，“……”
薛嵐撐著頭，看著窗外飄雪，為自己還沒嘗試過愛情而感覺到憂傷，年君姚輕笑，神色如常地和鳳涼箏下棋。
年君姚說，“如今談戀愛，也不晚。”
“大哥，你開甚麼玩笑，我是鬼，除了你們，誰都看不到我的鬼，我和誰談戀愛？”
薛嵐仰頭四十五度明媚憂傷地看著天空，“早知如此，我就應該自曝身份，找一個人好好談戀愛，我真是最可憐的鬼。”
鳳涼箏說，“還魂鈴會有辦法救你，不要灰心，總有一天，我們會團聚的。”
薛嵐覺得當一隻鬼挺好的。
還魂鈴說，他可以和夜濃一樣活下來，可就是要選一個主人，忠心於他，聽命於他，那他寧可選擇當一隻自由自在的鬼。
第608章我們成親吧
雁回和年錦書在小鎮上手牽手走在落雪裡。
邊境小鎮淳樸，沒甚麼好看的景色，可落雪後，家家戶戶都被白雪覆蓋成了純白色，景緻卻還不錯，雁回和年錦書這一兩年來，很少有這樣的悠閒時光，格外珍惜。下雪了，小鎮上孩子出門來玩的也很多，遇見他們也會打招呼喊哥哥和姐姐，年錦書喜歡這樣平凡又溫暖的幸福和快樂，可一想到雪永夜的威脅，這些快樂，單純的笑臉，都會消失，她就覺得格外難受。
邊境小鎮也知道魔族要入侵，幾大仙門都派人在駐防，有些人搬家，離得遠遠的，有些人卻捨不得故土，不願意離開。
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若是抵擋不住魔族，去哪兒，都逃不過一死，小鎮人口不足兩百人，有一半留下來，再加上仙門駐守的幾百人，其實小鎮上格外熱鬧，不駐防的時候，幾大仙門的弟子都會幫鎮上的農戶幹活，掃雪等等，住了幾個月，感情都很親近，年錦書甚至能喊得出大部分孩子的名字。
“你想要小孩嗎？”雁回突然問。
“啊？”
年錦書一頭霧水。
雁回輕笑，溫柔地看著她，“過了年，我們就可以成親，你想過嗎？”
“這麼快就三年了……”
日子過得太快了，令人措手不及，翻了年，再過幾個月，雁回的孝期就徹底過去了，明年年底前，他們就可以成親。
年錦書一點都不期待成親。
不知為何！
成親是她的一大陰影，上輩子她成親被放過太多鴿子，最後一次準備要成親，年錦書已經心如止水，每個人都告訴她，該做甚麼，要準備甚麼，她都無動於衷，甚至是麻木的。
真要成親了，再準備也不遲，誰知道又會經歷甚麼事情，又會因為甚麼事情而黃掉，她十六歲就和雁回定親，本來十八歲就要成親，因為孝期，又推了三年，漸漸的，她就覺得成親和她好像無緣似的，也沒甚麼可期待的。
這成親都沒成親，就說到生孩子。
“孝期過，就成親？”
“我想！”雁回捏了捏她的掌心，倏然站定了，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似乎是難以啟齒，又終於下定決心，“有些話，這輩子總歸要說一次。”
年錦書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彷彿要在風雪中，跳出自己的胸膛，雁回的眼珠在風雪中，格外的黑，大氅邊緣的白色狐狸毛襯得他膚色越發的白，也襯得淚痣格外的鮮豔，風雪落入了他的眼睛，變成了萬千星光，“年錦書，我喜歡你，想要一輩子照顧你，呵護你，嫁給我，好不好？”
年錦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並不是一個很注重儀式感的人，也從未覺得這麼水到渠成有甚麼不好，她不一定要雁回多麼轟轟烈烈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