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君姚心疼,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每一個人都知道,素鳶公主凶多吉少,可能早就不在人世間,可沒有人會在鳳涼箏面前提起這麼殘忍的事情。
他們都迫切地希望,鳳涼箏能忘記這一切。
駐防是一項大工程,只要魔族一天不越界,他們就必須要在邊境駐防,邊境都是一群年輕人,氣氛卻很緊張。
很快,又是一年年關到了。
除夕馬上又要來臨,必須要換防了。
一部分要回家過年,一部分要留在邊境,繼續駐防。
雁回和年錦書在年前出關了。
他們都決定留在邊境。
鳳涼箏也不想回去,年君姚不放心他們,也都留下來,只有白靈回去了,白靈也不想離開姐姐和哥哥,可宛平城內也只有年凌霄和楚若雪,這年也太冷清了。
“又是一年了。”鳳涼箏看著夜空,他曾經許諾過,今年要陪鳶兒一起過年,可鳶兒,又在哪兒呢?
第606章思念
這一年,年君姚和鳳涼箏等人都把時間耗在邊境的駐防上,今年的天氣也有些極端,快到過年了,邊境仍是寒風蕭索,卻沒有下雪,往常邊境十一月就開始白雪皚皚。
雖沒下雪,天氣卻很冷。
若沒甚麼特殊的事情,年錦書都想窩在家裡不動彈,天氣冷,駐防工程幾乎是年君姚和鳳涼箏主要協調,雁回和她一直修煉,也沒把幫甚麼忙。
這一天醒來後,天氣更冷了。
窗外飄雪,年錦書推開窗戶時,已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素裹銀妝,樓下有很多小孩子裹著棉襖大氅在打雪球,地面積雪非常深,一陣寒風吹來,年錦書打了一個寒顫,鼻尖都凍紅了,她心情極好地看著落下孩子玩雪,想起了小時候。
有一年在不夜都過年,她也曾經拉著雁回玩雪,孩子對堆雪人不感興趣,都是打雪仗,滾在雪地裡,玩得非常痛快。
年君姚和鳳涼箏今天都沒出去,天氣太冷了,修仙之人並不算很畏懼寒冷,可畢竟也是血肉之軀,因要常駐在邊境的緣故,鳳涼箏買下客棧旁邊的兩層樓小築,幾人都住在小築裡。年錦書出來尋雁回時,他和鳳涼箏,年君姚正在書房的暖榻上一邊下棋一邊喝酒,旁邊的小臺上溫著熱酒,薛嵐也坐在一旁,四個人難得很和諧,薛嵐喝不了酒,雁回還故意在他面前狂飲,氣得薛嵐想打他,又打不到,在他背後陰森森地看著他。
因為他是鬼混,在背後這麼一站,還真有一種陰風陣陣的感覺,和這冬天十分應景。
年錦書暗忖,如是素鳶公主也在,那就很完美了。
涼箏哥哥臉上的笑意,也會濃一些。
“阿錦,快進來,天氣這麼冷,一直站在窗邊做甚麼?”
薛嵐說,“是啊,還擋著我賞雪。”
年錦書笑著進來,脫了鞋襪上來,坐在雁回身邊,雁回很自然地拂去她肩頭的落雪,給她倒了一杯溫酒,這天氣喝酒,身體會暖和一些,一杯酒下肚,年錦書的臉就泛起了紅。
薛嵐說,“你少喝幾杯,別發酒瘋。”
年錦書的酒品她是不敢恭維。
“我現在十杯不醉!”
“哦,好厲害啊。”薛嵐答得很敷衍,年錦書潛意識去摟薛嵐,然後撲了空。
一片寂靜。
鴉雀無聲,只有爐火的聲音。
那些刻意遺忘的事情,又再一次殘忍,又鮮明地提醒他們,薛嵐死了。
“來,再喝一杯啊。”薛嵐第一個打破沉默。
年錦書也真的倒了一杯酒,“來,敬你!”
“別,還沒到清明呢。”
眾人,“……”
年君姚忍俊不禁,剛剛緊繃又尷尬的情緒,淡化了不少,他們總是會忘記,薛嵐已經死了,總是下意識地想要去碰他。
然後,總是落得一場空。
薛嵐想說,其實沒甚麼的,不用這麼小心翼翼,死了就死了,不能復活也沒甚麼,就當一隻鬼,在他們身邊,只要一直這麼快快樂樂,也可以。
唯一的遺憾的,他不知道素鳶公主在哪兒,是否還在人世。
這世上,他最對不起的人,就是雪素鳶。
第607章我都沒談過戀愛就死了
年錦書醒來了,雁回就不和他們一起下棋,帶年錦書出去賞雪,年君姚和鳳涼箏在下棋,薛嵐看著鳳涼箏,想問問他有關於素鳶公主的事情,又怕戳到他的傷心事,年君姚也一直都不曾提起過,好像從未有過這樣一個人。
有些人,有些事,越是刻意遺忘,越是記得深刻。
薛嵐不敢去戳鳳涼箏的傷心事,他趴在視窗看著雁回和年錦書一起走出小築的背影,心裡也很失落,若是公主在這裡,她和二哥也是一對神仙眷侶吧。
二哥是否怪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