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我敢!
雪素鳶的每一句話,都戳中鳳涼箏陰暗的心思,他並無不快,也沒有被人戳破的惱羞成怒,反而有幾分愉悅。
心裡那隱秘的愉悅,不知從何而來,“啊,這麼多年,每個人都覺得我君子端方,如蘭似竹,終於有一個人覺得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竟有幾分高興。”
雪素鳶定定地看著他,“為何高興?”
“有人知你,懂你,為何不高興?”鳳涼箏輕笑,“我不必再當人人稱頌的少主,不必再當旁人眼裡從不出錯,溫和寬容的鳳涼箏,也不必當誰家完美的兒子,我可以在一個人面前,不必掩飾自己的醜陋,陰翳,放縱自己的情緒,這本身就值得高興。”
“騙子!”雪素鳶冷笑,她伸出雙手,摟著鳳涼箏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兩人身體靠得這麼近,心卻離得那麼遠,鳳涼箏身體微僵,臉色卻不變,那張宛若冬雪般冷白的臉,偽裝得能騙過所有人,雪素鳶鼻尖幾乎抵著他的鼻尖,吐氣如蘭,親暱無間,“我在你懷裡,你想做甚麼?”
鳳涼箏的雙腿,已經痊癒,再也不是當年任由鳶兒如何作弄也毫無知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人那溫熱的肌膚和情緒的重量,那不重,卻又無從忽略的重量,彷彿生來就和他契合,完美地鑲嵌在他的懷裡,彼此摟抱,取暖,天經地義。
“你不想當一個君子,想要放縱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可你真的敢?”雪素鳶似乎是挑釁地撫著他的臉,夜晚微涼,他的臉頰看似冷白,卻熱得驚人,貼著她的掌心,他能聞到她手心上,屬於安魂草花朵的香氣。
“你若真的想放縱,為何不敢看著我?”雪素鳶緊貼著他的身子,軟若無骨地貼著他的胸膛,甚至抬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你不想親一親你的貓兒?你不想抱不抱她?你不想撕扯她的衣服,在她在你身下哭泣?你想!”
雪素鳶最後一句嘲諷至極,“可你不敢!”
月色溫柔,那藏在四面八方的暗衛一個一個眼觀鼻鼻觀心,或麻木地賞月,或麻木地看著夜色,聽著深山老林的鳥叫聲,誰也不敢往院內看一眼。
“是嗎?”鳳涼箏微微側頭,臉頰貼著她的掌心,似是享受,又像眷戀。
他有一雙睿智的,看透人心的眼睛,漆黑有光,微微笑時,在這樣曖昧的氛圍下和平時判若兩人,無端生出幾分魅惑來,他倏然掃落桌上的浮光鼎和其餘雜物,讓這些雜物,平穩地落在庭院裡,他掐著公主的腰,抱著她壓在石桌上,似是怕她磕著,一手扶著她的腦後,免得她撞上石桌,俯身吻住她時,動作卻沒有如此溫柔。
粗暴,濃烈的親吻,擊碎了月色的溫柔,他禁錮著她,壓在石桌上,彷彿做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用實際行動告訴雪素鳶。
他敢!
雪素鳶被親得有些窒息,卻不甘示弱地反客為主,她和鳳涼箏上一世探索過無數次彼此的身體,精通此道,也經常沉迷。
比起毫無記憶的鳳涼箏,她可要熟稔得多。
第517章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暗衛們,“……”
公子,別這麼猴急,好歹抱著公主去房間裡,在庭院內就這麼纏綿,是要我們自戳雙眼嗎?
一名暗衛問,“公子和公主若是生一個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
親一親你都想到有孩子,若真的上了床,你是不是都能想到是男是女?
這吻一點都不溫柔,稱得上粗魯,雪素鳶都把他咬出了血,誰心裡都帶了一點火氣,鳳涼箏倒是不在乎這一點痛楚,雪素鳶躺在石桌上,勾著他的脖子,這粗暴的吻結束了,她還湊上來,舔了舔他唇瓣的血珠,那模樣極其勾人。
雪素鳶抬腿勾著他的腰,在他微微退開時,猛然撞上來,覆在他身上,她衣襟敞開,白皙的肌膚上紅梅點點,襯得她風情萬種,軟若無骨的身子攀著他,食髓知味,“繼續啊。”
鳳涼箏的眼角一片暗紅,眼底風暴凝聚,她卻不知危險,一手勾著他的腰帶,輕輕一扯,腰帶就鬆垮地落在地上,外衣就這麼敞開,雪素鳶就不相信他真的敢,仗著自己躺著的優勢,在他身下扭成了一團麻花,故意去蹭他。
鳳涼箏冷白的臉,漸漸轉紅,膚色和眼底的一片紅幾乎連成一片。
微涼的夜晚,汗水從鳳涼箏的額頭一直滑落,最後滴落在她的肌膚上,這一滴汗,彷彿濺起了猛烈的火花,鳳涼箏呼吸都粗重起來。
雪素鳶語氣輕佻,“鳳少主,你不會啊……”
她仰著頭,輕輕地啃咬著他的喉結,聲音暗啞地誘著他,“我教你啊。”
“雪素鳶!”鳳涼箏的聲音沙啞透了,“你夠了。”
他一手按住她作怪的腿。
雪素鳶輕笑,“怎麼夠呢?我還想看一看鳳少主瘋狂起來是甚麼模樣?是不是在床上也是這麼……清風朗月,無動於衷的樣子,除了我,你親過別人嗎?你撫摸過別人的身體嗎?你見過女人的身子嗎?你不好奇嗎?西洲大陸怎麼教出你這張明明有欲,又假正經的男子?”
她無所不用其極地挑釁他,試探他,激起了他的欲。
可鳳涼箏一手死死地撐在石桌上,一手壓著她的腿,任由汗水從臉上不斷地滴落,任由著身體脹痛滾燙,任由著心底的魔鬼,嘶吼著要吞了她,他卻死死地壓著最後一絲即將崩塌的理智,在岌岌可危的邊緣,保持著唯一的清明。
他敢!
可他不能!
他不能這麼做!
雪素鳶嬌笑著,“色厲內荏的鳳少主,你敢甚麼呀?你根本就不敢,因為我是魔族公主,我和你不共戴天,勢不兩立,因為我是魔,所以……你永遠都不敢。”
上輩子,若不是她有意設計,他未必真的會和她翻雲覆雨,她曾經天真地以為,如鳳涼箏這樣的正人君子,只要有了肌膚之親,他就認定她一輩子,也不會再若即若離。
曾經,她那麼想要和他融為一體,想要親吻他,擁抱他,佔據他,啃咬他每一寸肌膚,在他身體裡打上屬於她的烙印。
他如上輩子一樣,固執地守著。
“呵,為了誰守身如玉呢?”
可笑!
他以為她忘掉了這十一年的青梅竹馬,濃情蜜意,可她一直都記得。這是上輩子沒有的記憶,這是這輩子的意外。
他愛著那孩童般純真的鳶兒。
厭惡滿心算計,心有城府的雪素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