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看著一點都不像魔族的女孩子。”薛嵐說。
雪素鳶黑了臉,“你甚麼意思?”
薛嵐這話就踩著雪素鳶的雷區了,魔界女子,以高大健美為主流審美,她穩坐幽州城第一美人,是因為臉長得好,身份尊貴,是魔族少見的公主。可魔族主流審美,都是以健美為主,薛嵐這話簡直就踩著雪素鳶的雷區。
在整個魔王宮,都沒人敢提起公主很矮這一事實。
“……”薛嵐無辜地說,“我就是單純地感慨,可你好美。”
雪素鳶,“……”
雪素鳶又好氣,又好笑,“那天你去魔王大殿找我哥,他怎麼放你走了?”
薛嵐眼神一閃,“我……我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
他轉身就走,一步也不敢停留。
雪素鳶,“……”
這就很離譜,有必要怕成這樣嗎?
是大哥怎麼嚇著他,談起變色。
魔王和年錦書大婚前夕,整個魔王宮,氣氛很好,熱鬧非凡,年錦書非常焦慮,雁回還沒給她一個訊息,她摸不準,究竟雁回有沒有被魔王分身所佔據,她非常慌。
若是她賭錯了……
不!
她不能賭錯!
雁回哥哥,你是仙君,你的魂靈,不是甚麼人都能隨便佔據的,在海上秘境內,你都能回過神來,這一次,我相信你,一定也可以!
“我們輸不起!”年錦書看著天光乍現,喃喃自語。
天亮了
今天,是她和魔王雪永夜大婚的日子。
第420章婚禮
魔王雪永夜和年錦書大婚,整個魔界,半喜半憂,不同於雪素鳶,魔王強勢,且實力雄厚,他在魔界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這也就造成了魔界的幾大勢力,敢和雪素鳶對抗,卻不敢和魔王對著幹,不管私底下是否贊同這門婚事,明面上,整個魔界都載歌載舞,慶祝這一場盛大的婚禮。
不巧的,這一日,正是鳳涼箏毒發的日子。
鳳涼箏還沒感受到疼痛,雪素鳶看著他蒼白,卻又英俊的臉龐,有幾分心不在焉,魔王大婚,按理說,雪素鳶該覺得開心。
魔王宮又多了一個主人,每一次魔王閉關後,她都覺得自己孤立無援,做甚麼都要自己考量,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且非常孤獨。
這麼多年,除了一個林半夏,她似乎也沒甚麼朋友。
他們都把她當成公主,卻不是當成朋友。
今天……是一個很特殊的日子。
雪素鳶坐在窗臺邊,她已經盛裝打扮,作為魔界公主,今天她穿了一套黑色的禮服,金色鑲邊,非常華貴,合身的禮服勾勒出纖細的腰,她這幾天經常臨窗而立,看著院內發呆,鳳涼箏已十分習慣,鳳涼箏非常清楚自己的命運。
要麼,回西洲大陸,和素鳶一輩子再不相見。
要麼,死在幽州城!
不管哪一個結局,於他而言,都很悲涼,他對未來也少了幾分期待。
他的儲物空間裡,還有一瓶白骨哀,這瓶毒藥下去,整個幽州城,都會化成皚皚白骨,包括素鳶,他所憎恨的,他所愛戀的,都會煙消雲散,就像做了一場十餘年的美夢,夢醒了,了無痕跡。
“你的解藥!”雪素鳶走過來,遞給他一顆藥丸,這解藥比他過去服用的解藥,要大得多,色澤有一些深,鳳涼箏微微蹙眉。
雪素鳶冷著臉,“你的毒素已有一段時間,解藥重新配了。”
鳳涼箏淡淡看著她,那眼神看不出甚麼情緒來,雪素鳶生出一股不悅來,冷笑問,“你都病入膏肓,還怕我下毒嗎?”
鳳涼箏不言不語,接過了解藥吞下,確定他服用瞭解藥,素鳶公主安了心,冷漠地說,“今天是我哥和錦書大婚,我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鳳涼箏說,“我們兩族的深仇大恨,避開不提,魔族也好,人族也好,全天下都逃不過禮義廉恥,天道公理。強取豪奪,終究會落得一場空,素鳶公主,你真的助紂為虐嗎?”
“你沒資格說這句話!”強取豪奪,你鳳少主最在行,旁人只不過是你的皮毛而已,“他是我哥,他做甚麼,我都支援。”
鳳涼箏的眼神非常平淡,看不出失望,也看不出喜怒來,雪素鳶避開了他的目光,喃喃自語,“今日過後,一切塵埃落定。”
年錦書的婚服,也是一身黑色的禮服,一樣的金色鑲邊,刺繡精美,華貴厚重,婚服把她襯得美麗又好貴,宛若一朵開在深淵的玫瑰,也染上了幾分妖異。年錦書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還沒說甚麼呢,透過她的眼睛看鏡子的還魂鈴已經十分痴迷,“哇,我娘天下第一美。”
年錦書,“……”
魔王宮內,觀禮的人,只有魔界的長老和幾大家族的重要人物,早就等著吉時,鳳五推著鳳涼箏出了公主殿,仰望著天空。
他們來幽州城,已有數月。
時間過得真快。
一名侍從端著茶點而來,鳳五給鳳涼箏取了一杯茶,眼明手快地接過了侍從塞給他紙條,鳳五看了後,隨手銷燬,“公子,包子傳訊,一切如常。”
鳳涼箏頷首,靜默地等待著。
魔王宮的鐘,在一片晨光中,緩緩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