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在旁人看來,是林半夏咄咄逼人,欺負初來乍到的姐姐。
夜濃說,“魔族對私生女,私生子甚麼的,沒那麼芥蒂,都是自己的孩子,不像西洲大陸,血統為尊。”
畢竟生育不易,不管是誰生的孩子,都是他的孩子。
楚若雪生的又是一對雙胎,若是魔族,那會是一大件社會新聞呢,魔族多少年不曾有過雙胎幼崽出生了。
林策一出聲,林半夏更是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臉上青白交錯,“好,既然你堅持,我也不需要選人,我和你直接打!”
他飛上臺去,劍指楚鶯歌,“你……上來!”
夜濃吹了一聲口哨,“這是林大公子最帥的一次了。”
年錦書失笑,可她心裡卻不願意楚鶯歌贏了林半夏,可要怎麼辦呢?林半夏到底是年輕氣盛,若是她,她就一定會選三個人,先把楚鶯歌的靈力耗盡了,再出手,他是按規矩辦事,又不是佔便宜,楚鶯歌也知道自己一旦對上三個人,再來和林半夏打,必輸無疑,只能搏一搏,說不定能有一條出路。
楚鶯歌飛上來,仍是以退為進,十分為難,“大公子,你還選人吧,我……”
“少廢話!”林半夏已出劍,刺向楚鶯歌。
楚鶯歌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並不明顯,很快隱去,手中長劍翻飛,劍氣如虹,擋住了林半夏的長劍。
這一幕不管怎麼看,都是林半夏脾氣火爆,咄咄逼人,且脾氣衝動,真不是一名合適的繼承人,年錦書都看到了幻月山莊的一些年長者輕輕搖頭,對他這性子格外不滿。
年錦書想起了雁回和鳳涼箏。
年幼時遭受巨大打擊,且在冷言冷語中長大的少年郎和被寵著長大的少年郎,不管是心性,還是隱忍,都是天差地別。
林半夏和楚鶯歌就這麼打起來,臺下一片歡呼。
竟不少人為楚鶯歌搖旗吶喊,且比西洲大陸的論劍要熱鬧,他們喊得撕心裂肺,甚至把自己的妖獸帶上來助威。
年錦書,“……”
真熱情!
臺上劍氣交錯,一人修魔一人修仙,本就是兩種不一樣的功法,且楚鶯歌和林半夏年齡相仿,眾人也想看一看,究竟是西洲大陸的幼崽強,還是魔族的幼崽強。
林策目光沉冷,看不出情緒來,端著茶,輕輕地抿了一口,看不出他偏向誰。
幻月山莊中,林半夏有自己的擁護者,大多數人卻靜觀其變,並不站隊,於他們而言,不合格的繼承人和半魔血統,都不是好選擇。
只不過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楚鶯歌修宛平城功法,如今在魔界,劍氣多了一抹魔氣,更見強盛,林半夏是純修魔,兩人打得有來有回。
夜濃說,“大公子輸了。”
第268章可可愛愛的還魂鈴
“看得出來。”年錦書上一世身經百戰,自是看出來了,可她要怎麼阻攔呢?
楚鶯歌修為明顯比林半夏高,可她也沒有迅速打落林半夏,似在羞辱他,又或者搞他心態,故意會露出一點破綻,每當林半夏覺得自己能夠贏了楚鶯歌時,總會鎩羽而歸。
漸漸的,他的脾氣也就控制不住。
他打心眼裡,瞧不起楚鶯歌。
這一半魔血統,憑甚麼來幻月山莊和他一爭高下?
年錦書自也不願意楚鶯歌贏,可若不阻攔,今天楚鶯歌一戰成名,在魔界站穩腳跟,以她的心性城府,把整個幻月山莊收入囊中,不成問題。
不行!
她要阻攔楚鶯歌!
可她要怎麼辦?
正在此時,腦海裡,傳來了一道細微的,又熟悉的哼聲,年錦書心裡一凜,接著狂喜,“鈴鐺?”
“哼!”還魂鈴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幼氣,彷彿是一個剛甦醒幼崽。
“你甚麼時候醒了?”
“哼!”
“別哼了!”她這神器,真是又傲嬌,又不聽話,她都習慣了,可她也沒想到還魂鈴會醒來,上一世還魂鈴有了兩件寶物才覺醒神智,一直到寶物收全了,才覺醒了力量。
“哦,你就算醒了,你除了哼唧,你也做不了甚麼。”年錦書唉聲嘆氣,激將法對這小幼崽,一激一個準。
她已覺醒神智,必然聽到她的心聲,有辦法才這麼哼唧。
“誰說的!”還魂鈴果然被激怒了,十分暴躁,“主人,你看不起人?”
“一樣是神器,你看看驚鴻影。”年錦書不予餘力地拉踩,“再看看你,真是天差地別。”
“主人!”還魂鈴很生氣,必須要證明自己,“我是最棒的,不準喜歡別的神器。”
年錦書忍著笑,“哦。”
臺上,林半夏已逐漸有了頹勢,為林半夏搖旗吶喊的人,漸漸就少了,為楚鶯歌搖旗吶喊的人,漸漸多起來,氣勢如虹。
這的確在搞林半夏心態了。
他從一個眾星捧月的大公子,變成了隨時會被拋棄的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