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錦書,“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夜濃大笑,“我打聽過你的生平,宛平城小公主,可徒有其名,在宛平城真正的公主是楚鶯歌,你從小在她的陰影中長大。門中弟子更喜歡她,爹爹也更喜歡她,你幼時和她有過口角,你都吃了暗虧,你也很聰明,既然打不過,我就加入你。所以你和她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姐妹,堪稱仙門典範,她天賦比你高,比你受歡迎,只要有她在場,沒人見到你的風采,你就像藏在她影子裡的可憐蟲。”
年錦書,“……”
她的少年時光,的確像是一條可憐蟲。
旁人提起,更知多麼戳心。
夜濃說,“你脫胎換骨,我懷疑你有過甚麼奇遇,然則,這並不重要。我死了這麼多年,都不知道西洲大陸審美都變了,你這小臉蛋,長得比她可好看,西洲大陸第一美人竟評的不是你,那必然是怪你平時太過兇悍,不好好和男人搞好關係,你要知道,評美人,男人是主力軍。”
年錦書,“……”
“我要第一美人的虛名做甚麼?”年錦書失笑,她曾記得雁回,大哥和薛嵐也說過她更好看,她們偏愛於她,自是向著她。
“不爭氣。”夜濃嗑瓜子口渴,喝了一口茶,“這人世間,第一是巔峰,誰管你第二是誰?第二和倒數第一有甚麼區別?”
年錦書竟有心和她聊起這話題,“你看楚鶯歌這風姿,這儀態,這我雖然被欺負,但我很堅強的氣質,是不是也能得一個魔界第一美人的稱號?”
“哈哈哈……”夜濃大笑。
“我說錯甚麼?”
“她在西洲大陸,是遇上你這小可憐,在魔界想要評第一,公主第一個削了她。”夜濃嘖了一聲,“我們素鳶公主穩坐魔界第一美人多年屹立不倒,第二連尾數都摸不到。”
第267章大公子輸了
年錦書,“……”
打擾了!
只不過,她也覺得公主生得極美。
“公主婚配了嗎?”
夜濃瓜子都不磕了,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要在魔界當紅娘?”
“隨口一問,隨口一問。”年錦書也磕起了瓜子,“林半夏也挺好的,門當戶對。”
夜濃淡淡說,“我們公主是兄長控,二十四孝好妹妹,選夫君是比對著魔王找的,自然看不上林半夏。”
“她未來夫君有點慘!”
夜濃煞有其事點頭,“是挺慘的。”
兩人閒談間,擂臺賽開始了。
林半夏遵循族內規矩,選了三名打擂臺的族人。選人,自不是隨意選的,為了公平起見,有族內十名弟子任他們選擇,且選擇權是林半夏先選一人,楚鶯歌再選一人,如此類推。
這一次,楚鶯歌卻單打獨鬥,一人單挑四個人。
臺下魔族青年男子喊起來。
“這不公平,欺負大姑娘初來乍到,她剛從西洲大陸回來,怎麼打得過魔族中人。”
“林莊主說是公平,這不公平吧?”
“鶯歌大姑娘真可憐,她怎麼打得過大公子挑的人。”
“鶯歌姑娘應該輸定了。”
……
“笑死人了,她是半魔血脈,一半西洲大陸的血脈,誰知道是不是忠心魔界,林莊主也是為了魔界著想,你們都被美色所迷惑,智障了嗎?”
年錦書心裡一哂,楚鶯歌是把林半夏架在火上烤,這風言風語雖一時會因她是半魔血脈而倒下林半夏,可若是楚鶯歌贏了這三人,再打贏了林半夏。
她就一戰成名!
“聰明!”夜濃作為一個純嗑瓜子的路人,非常欣賞這一招,雖無恥,又令人不爽,可卻是最見效的。
林半夏卻傲得很,“你選,這十個人是父親選出來,我選一人,你選一人,不要以為我欺負了你,我們公平競爭。”
楚鶯歌輕笑說,“我初來乍到,本就修為低微,今天也是不得已為之,不願和弟弟爭,且我是半魔血脈,家裡對我也多有芥蒂,沒必要多此一舉,惹來大家不快。”
“楚鶯歌真狠。”年錦書冷笑,“她最會這一招了。”
楚鶯歌以退為進,意思也很清楚,她是一個初來乍到的半魔血脈,選了人,人家也未必盡全力,說不定也故意會輸,不如不選。
林半夏氣炸了,他是真討厭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女。
“你選!”他已暴跳如雷,且不把楚鶯歌放在眼裡,“若你不選,行,那我也不選,我們兩人直接擂臺,願賭服輸!”
年錦書暗忖,楚鶯歌這一招見效了。
“林半夏雖是一個戀愛腦,一心圍著公主轉,可他出身於幻月山莊,從小也是心高氣傲,容不得旁人質疑。”夜濃說,“雖說不是合格的繼承人,卻是合格的少年郎。”
“他輸了。”年錦書淡淡說,林半夏被楚鶯歌這麼擺了一道,她和林半夏算是打過交道,林半夏在魔族也算是幼崽,這些年嬌寵著長大,魔族這年齡的少年,都還沒正經修煉,又怎麼打得過楚鶯歌。
楚鶯歌說,“弟弟……”
“誰是你弟弟!”林半夏冷著眉目,“放肆!”
林策皺眉,輕喊了一聲,“半夏,不得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