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辦?
鶯歌怎麼變了一副模樣,如此咄咄逼人。
年錦書好端端就紅了眼睛,目光比楚鶯歌更悽然,也很委屈,“鶯歌,我知道你痴戀雁回,可他對你並無一分情誼,只當你是妹妹,你怎麼能為了拆散我們,如此胡言亂語?我從小護著你,愛著你,甚麼都先讓著你,可雁回……我不會讓你!”
一生摯愛就這麼卡在咽喉裡,被她嚥下去。
這種脫口而出不走心的表白,讓她有點微妙的心虛了。
雁回鬆了一口氣,論急智和胡說八道,年錦書從小就一騎絕塵,無人能敵。
他深知錦書不能和魔族扯上半分關係,否則跳進黃河洗不清。
白靈補刀,“宛平城論劍那日,姐姐和雁回表哥親事已定,你還在花園攔著表哥示愛,我都聽到表哥拒絕你,你怎麼還糾纏不清,知不知羞?”
年錦書咬唇忍住笑意,白靈和楚鶯歌從小感情就淡薄,雖是雙胎姐妹,卻長得一點都不像,更不要說心有靈犀。
她們如仇人似的,白靈喊姐姐,喊的從來都是年錦書,極少會喊楚鶯歌一聲姐姐。
楚若雪帶著楚鶯歌和白靈來年家時,她們年僅兩歲,年錦書雖是姐姐,也就大她們幾個月,三人算是同齡人。
在她印象中,白靈就不喜歡楚鶯歌,處處和楚鶯歌作對。
前一世,她和楚鶯歌姊妹情深,白靈孤僻,在家裡存在感極弱,她親近白靈,楚鶯歌會鬧小脾氣,久而久之,她和白靈感情也很疏遠。
年家破敗後,白靈就消失了,她再也聽不到白靈的訊息。
後來白靈掩護她躲避九雲山追殺時,她曾問白靈,為甚麼從小和楚鶯歌如仇人似的,她們分明是世上最親的姐妹,是一母同胞的雙胎姐妹。
白靈說,“她心術不正,不配為人姐。”
就這麼簡單一句話,概括了她們姐妹生平,年錦書也察覺到白靈不願多提楚鶯歌,後來她從魔界王者歸來後聽聞白靈已死於楚鶯歌之手。
第91章訂婚宴5
雙胎妹妹都能狠心殺害的人,骨子裡就壞透了。
楚若雪恨不得掩住白靈的嘴,楚鶯歌卻眼瞳含淚,彷彿眾叛親離似的,好不可憐,其中有一名保護欲過剩的修士說,“楚姑娘或是眼花看錯了,也不必全家都懟她,這孤立無援,看著也好可憐。”
附近幾桌也有宛平城的弟子,平時最喜歡楚鶯歌,也見不得她被欺負,可此事非同小可,年君姚坐鎮宛平城,也無人敢為她發聲。
楚飛霜輕笑說,“原來是小兒女之間的爭風吃醋,各位見笑了,我這兒子長得太好,人雖平平無奇,可臉也太招蜂引蝶,也不是甚麼好事。”
好一句平平無奇!
年錦書側頭看著雁回,你娘可真會誇你!
你娘說你除了臉一無是處呢。
雁回似是習慣了,無動於衷。
眾人一致咬定是小兒女之間的爭風吃醋,楚鶯歌尚年幼,也不會有人過於責罰,楚鶯歌卻拍桌而起,“大哥,你還沒回答我,你敢發誓嗎?”
年錦書也站起來,和楚鶯歌隔桌而立,“楚鶯歌,感情一事,你情我願,你逼迫我哥哥做甚麼?你若不服氣,我們上一次論劍臺,如何?”
西洲大陸的規矩,所有事情都可以論劍臺一決生死。
楚鶯歌卻不接戰帖,“大哥若非心虛,區區一個毒誓,又怎會遮遮掩掩?”
“我大哥是宛平城一城之主,若誰都來說一句看到宛平城內有魔族中人讓他發誓,他發得過來嗎?此例一開,以後年家有清淨之日嗎?簡直無稽之談,你若誣告我和魔族中人牽扯,你就拿出證據來,是我身上帶了魔氣,還是我身上有魔族之物,抓賊捉贓,你信口雌黃,還要旁人發誓又是甚麼道理?”年錦書盛氣凌人,“我好端端一個宛平城仙門小姐不當,我為何要和魔族勾結?我大哥乃仙門第一公子,我是多愚蠢,才會毀了他前程,我有甚麼動機要和魔族勾結?”
年錦書一席話鏗鏘有力,正氣凌然,誰也挑不出半句錯來。
年凌霄心中暗暗發苦,靠!
你一點都不心虛,你還和人叫板起來?
輸人不輸陣?
萬一她真的要看你的儲物袋呢?你儲物袋有天星魔芋,你忘了嗎?
這是鐵證!
年錦書這一態度鮮明地表達了立場,我和魔族毫無關係,若有關係天地五雷轟頂,她的確沒甚麼動機要和魔族勾結。
楚鶯歌一笑,“姐姐,你瞞得過旁人,瞞不住我,你自然有動機,因為還魂鈴要覺醒,需要的東西在魔界,你必然會和魔界的人有所牽扯!”
“一派胡言!”年君姚聲音不慌不忙,宛平城大公子一貫清冷穩重,處事公正,他站起來走向楚鶯歌,“錦書從小疼你,你為了奪她所愛,不惜顛倒黑白,搬弄是非,你非要攪黃了不夜都和宛平城的婚事,是何居心?受何人指使?”
薛浩然拿著酒杯輕輕地搖晃,漫不經心地說,“大公子說得對,若非受人指使,別有居心,你宛平城的姑娘又怎會自毀長城,楚大姑娘,你是西洲第一美人,仙門公子任由你挑,又何必覬覦他人夫婿。”
楚鶯歌搖頭,極是焦慮,“我痛恨魔族,不恥為伍,只是怕姐姐被魔人誘惑,姐姐,我是為了你好。”
雁回語氣嘲諷說,“為她好,在素川別院時暗指錦書院內有血衣,汙衊她是兇手,如今在我們訂婚宴上,又說她和魔族勾結,你別對她好了,謝敬不敏,我怕你的好有一天讓她眾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
年錦書心裡暖得一塌糊塗,雁回在外真的太給她排面,何時何地都護著她,楚飛霜含笑看了他一眼,眼神微有冷意。
年錦書孤身一人慣了,被人呵護的感覺真的太好,讓她有了上癮般的著迷,“我有大哥,有夫婿,不需要你的好。”
年凌霄酸了,那我呢?
年君姚一句是何居心,受何人指示,幾乎把這件事定了性,不僅僅是小兒女之間的爭風吃醋那麼簡單。
他也不欲廢話,“來人,帶二小姐下去,嚴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