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鶯歌和年錦書從小姊妹情深,雖然不是親生姐妹,卻勝似親生,形影不離,年錦書愛護楚鶯歌,楚鶯歌也敬著年錦書,堪稱姐妹花楷模。
可為甚麼楚鶯歌會在訂婚宴上,說這麼一席話?
她言下之意,豈不是說年錦書和素川別院的兇殺案脫不開關係,有魔族中人出入她的庭院,把年君姚和年凌霄也扯進來了。
無風不起浪。
還魂鈴疑似覺醒,素川別院被屠殺,人人自危,年錦書本就沒洗清嫌疑,如今又被楚鶯歌在訂婚約上指證。
這位西洲第一美人是在大義滅親嗎?
“鶯歌!”楚若雪急如熱鍋上螞蟻。
年凌霄更是被這一席話驚出一點冷汗,酒一下子醒了,“鶯歌,你胡言……”
“爹!”年君姚蹙眉,打斷年凌霄的話。
年凌霄看著風雲不變色的兒子,心臟狂跳,這件事就他們三人知曉,他發誓不曾和誰透露過半句,莫非是自己夢中胡言亂語被夫人聽到不成?
因知道楚鶯歌說的是實情,年凌霄這才又驚又怒。
年錦書冷笑地看著她,她要平靜多了,面上一點都沒有被人揭穿和魔族有來往的慌亂。
年君姚問,“鶯歌,你在祠堂跪了多久?”
楚鶯歌說,“兩夜兩日。”
“為何罰跪?”
楚鶯歌抿唇,不語,笑容卻仍是妖豔。
一直沉默的白靈說,“她被大哥罰跪,是因為在素川別院胡言亂語,栽贓姐姐,此事全仙門都可以作證,年家家訓,兄友弟恭,姐妹和睦,若有離心者,逐出宛平城。大哥罰她跪祠堂,已是輕了,沒想到她又無中生有。”
第89章訂婚宴3
楚鶯歌說,“我真的見到了。”
雁回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年錦書原本一心聽著楚鶯歌辯解,可心神卻一著不慎,為色所迷,戀上他的手,眼神飄忽不定地看著他的手,又不敢太過放肆。
年君姚,“我罰你三夜,為何你只跪了兩夜?”
白靈搶答,“因為她暈倒了呀,她身體不好,多虛弱啊,走兩步就喘,跪了兩夜還能看清院內的花是甚麼顏色嗎?”
楚鶯歌蹙眉看了一眼白靈,楚若雪也急了,“白靈,閉嘴。”
她也不知為何,白靈總是和親姐姐過不去,一心向著年錦書,懟她親姐姐從不缺席。
白靈和年君姚一問一答,咬定了楚鶯歌身體虛弱,跪祠堂太久,眼花繚亂,產生了幻覺。
年君姚聲音冷淡,“宛平城那麼多人,誰都沒看到,就你看到了,鶯歌,你和錦書從小一起長大,姊妹情深,為何近日來不斷栽贓陷害,是錦書做了甚麼對不起你,你告訴大哥,大哥為你討回公道,絕不偏私。”
“大哥,你對姐姐一貫寵愛,她闖了甚麼禍,你都能為她隱瞞,兜底,甚至是幫兇。”楚鶯歌漫不經心地說,“又怎會不偏私。”
年君姚是出了名的寵妹狂魔,年錦書當了小霸王這麼多年,他看似嚴厲,可雷聲大雨點小,何曾真的罰過她甚麼。
年錦書從小到大闖禍不斷,年君姚對她最狠厲的懲罰也就跪祠堂。
“鶯歌,你瘋了嗎?”楚若雪膽戰心驚,匆忙阻止她,她攀附著宛平城,楚鶯歌和楚白靈都不是年家親生。
這些年來,她也一直想要生一個孩子,能在年家站穩腳跟。
雖說她是年家當家夫人,已有十幾年,可年家真正當家做主是年君姚,哪怕是她,也無法違抗年君姚的命令。
楚鶯歌和楚白靈更是對年君姚言聽必行,從小不敢忤逆,連一句頂嘴都不敢。
年君姚在年家是絕對的一言堂。
有些當家夫人當面尊她,敬她,可背地裡總是笑話她名不正言不順,若她是年君姚的親生母親,又豈會如此沒地位。
“大公子,鶯歌跪了祠堂幾日,或是……倔脾氣犯了,你別和她一般見識。”楚若雪匆忙請罪,都不敢看桌上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人的目光宛若嘲笑,嘲笑她在宛平城經營多年,卻抵不住年君姚一句話。
身為長輩,女兒犯了錯,她還必須向晚輩求情。
這讓她顏面掃地。
年君姚眉目疏遠,不言不語,卻不怒自威。
楚飛霜也甚是不悅。
年錦書和雁回婚書已定,事成定局,年錦書是宛平城的人,也是不夜都的人,汙衊她,就是和整個不夜都作對。
她還需要年錦書帶著還魂鈴平平安安來不夜都。
楚鶯歌,“大哥,你敢發誓嗎?若那日有魔族中人出入姐姐庭院,那姐姐……痛失所愛,顛沛流離,一生孤苦。”
滿桌寂靜!
所有人連喘息都輕了。
修仙之人,自是信奉神明,且知道這世上有輪迴,有因果。
若真做了甚麼虧心事,沒人敢真的發毒誓,就怕毒誓有一天應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