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然!月他犯病了,可他不要我們了...孤然!你幫我勸勸他,讓我們進去,他一個人...他一個人會疼死的...”如抓住一根浮木,司錦霜青白的手死死握著孤然的手嘶啞地說。
“主子...求求你,快開門...主子...”玄玉邊哭邊喊,並用力向衝過那層白霧。
“啊!!!唔...嗯...”
“碰!”
“!當!”
“轟!”
屋子裡的響聲越來越劇烈,痛苦的喊叫聲不時的傳出,隨著這一聲聲響動,外面的幾人再也顧不上這裡是塵世,合力運用神力想衝開那道阻礙,可那白霧就似司寒月的心一般,堅定地拒絕他們進入。
萬里無雲的天突然黑雲密佈,傾盆的大雨瞬間落了下來,澆滅了那不應在凡間出現的異能,也澆涼了幾個人不安的心。
“月...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所以,這幾日你才會那般做,所以...你現在把我們擋在了門外。”渾身溼透的司嵐夏淒涼地笑笑,臉上的水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月兒...父皇知道...以你的身份是要隔絕情愛的,可父皇攔著你,阻著你...原想這一天不會出現,可...月兒...月兒...這次,父皇就不同你一道回鍾山了,父皇不怪你...你已陪了父皇太多年...”
“唔....!!”痛苦的悶聲不斷傳來,含著巨大痛苦的悲鳴化成了司御天、司嵐夏、司錦霜和司懷恩的一滴滴血淚。
“司公子!你們不要這樣啊...月公子...月公子他絕對不是不要你們了!”忍不住的孤然哭喊起來,“月公子...月公子他問我‘何為喜歡’,我開始不懂,不懂他為何要這般問,可現在...可現在我懂了...月公子他喜歡你們...他很喜歡你們...所以...他寧願自己疼,也不想傷害你們...司公子...你們聽聽,月公子在說...他在說根本不是這樣的...他...他不想看到你們這樣...”好像是回應孤然的這句話,司寒月再次悲鳴一聲,然後面對他們的牆被從內轟開,發作中的司寒月渾身是血的趴在地上,斷裂的指甲在地上劃出道道血痕。體內焚煉的內氣衝破他的身體,劃破他的身軀。
司御天等人只覺得心碎了,半爬半跑得想衝到那人身邊,卻被白霧隔了開。“月兒...你想父皇再死一次麼?”隔著白霧,司御天跪在司寒月的面前,“月兒...月兒!你是想父皇再死一次麼?!”
“唔...父皇...”半昏迷中的司寒月抬起了頭,暗紫色的紋脈變成了暗紅,烏髮卻變成了紫色,後背上透明的雙手在空中舉著好似想抱誰,“父皇...夏...霜...懷...不是...唔...”身子一個抽搐,司寒月仰頭似要喊,卻見他緊緊咬住早已血肉模糊的唇。
“月!讓我們進去...月!我會死的...你這樣...我會死的...”司錦霜的嘴角滲出血。
“不是...”無意識的司寒月低喃,“唔...不是器皿...不...是...”
任憑司御天他們怎麼喊,司寒月始終未撤掉那層白霧,整整五個時辰,那幾個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司寒月在他們的面前掙扎、喊叫、流血...心被人硬生生剜掉,沒有知覺的幾人跪在雨中和司寒月一同承受那煎熬。
“咚!”手慢慢消失,恢復常態的司寒月摔倒在地,周圍的傢俱、茶杯等早已變成了灰燼,地上是片片的血漬,白霧...終於漸漸散開。
“月兒...”爬到司寒月的身邊,司御天把人小心地摟到懷裡,“月兒...”抱著渾身是血的人,司御天的血淚滴在了司寒月的臉上,“月兒...!”另幾個人也爬到了司寒月身邊,撕下自己的衣服顫抖地擦著他身上的傷口,“月...嗯唔...月!”
“為什麼?!為什麼!月!為什麼突然要這麼做?!”痛苦難忍的司嵐夏低喊著,無法渲洩的心痛讓他一遍遍問著“為什麼”。
“司公子...你們別這樣,先救人要緊。”不顧爹的反對在雨中陪了這幾人五個時辰的孤然,白著臉上前勸道,通紅的雙眼中不停地冒出淚水。
玄青想去把主子抱起來,卻被司御天揮開,“月兒...月兒...不要離開父皇...不要離開父皇...”他的月兒...他的月兒竟再次倒在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