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掌櫃的笑著打量了一下眾人,發現大家都斯斯文文樣貌俊秀,以為幾人說笑,也沒太在意,只叫夥計好好伺候著。
不一會兒,麵條上來了,眾人一嘗味道,實在讚歎不己。
木凌眉開眼笑的,伸手拍秦望天,“望望,好棒的面啊!
秦望天見木凌心滿意足,也鬆了口氣,趁機問,“木木,不生氣了吧?”
“生甚麼氣?”木凌吃著面一臉茫然,果斷將昨天的不開心給忘到了九霄雲外。
夥計見眾人吃得讚不絕口,也甚是欣慰,加料上足好菜讓眾人吃。別看幾人都瘦,食慾還真不賴,吃得不少。
原本吃得好好的,蔣青還覺得有些可惜,那麼好味道卻沒多少人。
正吃著,忽然,就從外頭急匆匆跑進來了一個小廝,“掌櫃的掌櫃的,了不得了,來了!“啊?又來了?”掌櫃的跺腳,“不是jiāo過銀子了麼,還來?!”
蔣青聽到騷動,回頭看了一眼。
掌櫃的趕緊過來,“幾位爺,這頓就不收錢了,您幾位吃完了,趕緊離開吧。木凌仰起臉對他眨眨眼,“啊?我還沒吃飽呢!”
秦望天也皺眉,“掌櫃的,你何故如此慌張?”
“我是為您幾位好,那幫地痞又來了。”掌櫃的著急,“您幾個快走吧,我要關門。”木凌樂了,“你關門唄,關了就招呼我們吃!”
“呃,這……”掌櫃的猶豫。
秦望天伸手一拍他肩膀,“放心,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掌櫃的猶豫了一陣,只好跑去關門。
大門關上,眾人繼續吃飯,就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隨後有人砸門,似乎很著急,還有人粗著嗓門吆喝,“唉,關門gān甚麼,給老子開門!”
蔣青端著碗麵,愣了愣,“砸門那人說話的聲音好耳熟哦!”不過粗嗓門滿大街都是,可能就是那些地痞。
夥計抖著手,“這如何是好啊幾位大爺?!”
木凌撇嘴,“你這掌櫃忒老實了,人罵娘你都不回嘴啊?跟他對罵唄!\"
“哈?”夥計和店家都傻眼了。
“他們訛了你多少銀子?”蔣青問他,“跟他討回來!
“討……討回來?”夥計連連搖頭,“幾位客官,那是qiáng人啊!”
木凌一拍桌子,“老子也是qiáng人,罵娘你還不會啊,老子說甚麼你跟著說甚麼!”
掌櫃和夥計們面面相覷,這少爺年紀輕輕,看起來斯斯文文還挺瘦……雖然很能吃倒是不假,不過怎麼看也不像是qiáng人啊。
“夥計。”蔣青伸手,從腰間掏出了一塊金色,帶個“晟”字的腰牌來。夥計一驚,雙眼都冒藍光了,“這,這不是皇上的金牌……”木凌笑嘻嘻,“這回不怕了吧?罵回去吧!”
夥計和掌櫃的對視了一眼,心說一一這下可好了!
舊仇新恨都到一塊兒了,夥計老闆立馬記起了之前受的那些氣,決定狠狠還擊,反正有皇宮的大官給撐腰呢,看你們這幫地痞能怎麼樣?!
“奶奶滴。”掌櫃的雙手一叉腰,“爺就不開,你們這幫子流氓!”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就聽一嗓子吼進來,‘他奶奶滴你說誰是流氓?!木凌端著麵碗,“怎麼聲音那麼熟啊?”
“像是那個王忠義啊?”蔣雲問蔣青。
蔣青正疑惑呢,就聽到“哆”一聲,大門被踹開。王忠義闖了進來,“夫子?!哪個敢綁架你?!”
眾人都一愣,看著門口的王忠義。
王忠義也愣了愣,就看到木凌蔣青他們一桌子正吃飯呢。王忠義身背後,又跟進了兩個人來,正是敖晟和蠻王。
“青。”敖晟見蔣青沒事,不解地看那掌櫃,“你gān嘛把門封起來?!\"
見蔣青吃麵呢,滿桌子的麵碗還挺嚇人的,敖晟趕緊就過來,蠻王也跟得很緊。
“青!”
“雲!”
敖晟和蠻王異口同聲,然後對視了一眼,“在吃甚麼?”
眾人都有些無語地望向二人,木凌笑得捶桌,“你倆還真是一個款式的,像得很!\"
“老子像他?!”敖晟和蠻王又對視了一眼。
木凌架著腿,敲敲桌子,“四面桌子都坐滿了,你倆換桌子吧。”敖晟一擺手,對一旁看傻了的夥計說,“加個座位。”
蠻王點頭,“我也要!
夥計總覺得敖晟好似有那麼一點點眼熟,而且這威風架勢好懾人,必定大有來頭,趕緊要拿凳子。
木凌眨眨眼,拉了秦望天,“望望,我們換一桌麼,讓他們擠,我們去吃一整桌新的!”秦望天自然千依百順。他家木木身體是好了,不過胃口也依然,也有趣他怎麼就吃不胖呢?
摸摸他頭,和他換了一桌,重新點菜重新吃。
敖晟和蠻王心滿意足地挨著自家心上人坐下,哪兒還顧得上吃麵,就給蔣青和蔣雲夾菜。
王忠義左右瞧了瞧,拍腿,“早知道把宋曉叫來,讓他請客吃麵!”於是就自己佔了一桌,對面坐著打哈欠的嗷嗚。
夥計給送上了飯菜,看見嗷嗚?得慌,趕緊給送了塊生肉來。
這邊廂敖晟和蠻王正心滿意足陪著心上人吃飯,外頭,就傳來了吆喝的聲音,“掌櫃的!”
夥計和掌櫃的都一吐舌頭一一糟糕了,地痞來了!剛才忘了關門了!敖晟原本看著蔣青安安靜靜吃飯,心情極好,聽到外頭有人吵鬧,回頭看了一眼。
就見門口進來的是一幫流氓扮相的混子,進來的人可不少,得有個二三十人,態度囂張看著很煩人。
蔣青微微皺眉一一可能就是掌櫃說的那幫地痞。
那幫地痞進來,看了看竟然有三桌人在吃飯……此時,嗷嗚趴在桌子後邊吃肉,眾人都沒瞧見。
流氓頭子笑嘻嘻問掌櫃的,“喲,買賣還不賴啊,老闆賺了不少吧?”
夥計咧著嘴,心說這麼多天了,剛剛開張做三個買賣,這幫爺又來打劫了啊,真是坑人!
夥計下意識地看了看秦望天。秦望天微微點點頭,示意一一不用怕這幫人!有我們給你撐腰!
掌櫃的嚥了口唾沫,想著一一總是忍讓也不是辦法,反正這買賣也沒法做了,大不了讓他們把鋪子砸了,不然就沒天理了!
於是,掌櫃的壯著膽子嚷嚷了一句,嗓子都啞了,“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幾個流氓叫他那樣子倒是嚇了一機靈,心說怎麼嗓門都粗了?
掌櫃說完腿肚子就有些轉筋,還腿軟,下意識地躲到了秦望天的身後。
敖晟看了看,不解,問蔣青,“青,那些甚麼人?”
蔣青湊過去,小聲告訴他,“流氓收保護費的。”
敖晟微微皺眉,“樂都還有流氓?!”
敖晟說話大聲,他是皇帝啊,這多少年了高高在上,一聽說皇城根竟然還有流氓,怎麼不叫人驚訝。
那流氓瞧了瞧敖晟,覺得應該是個有錢人,而且那掌櫃的竟然不把他放在眼裡,就有氣,抬手,猛地一掀眼前的飯桌,“奶奶的,今天大爺拆了你的飯館……”
“嘩啦”一聲。
眾人都沉默了。
倒不是因為這流氓一掀桌子多厲害,而關鍵是一一他掀的是木凌的桌子。木凌剛剛認認真真點了一桌子喜歡的飯菜,正準備吃,捧著空碗還沒來得及下筷子呢……就這樣,嘩啦一聲,灑了滿地。
嗷嗚剛吃完肉,就看到一個醬肘子滾到了眼前,嗷嗚一口,嚼嚼嚼,覺著今天伙食不錯。
秦望天心說,你們這幾個流氓真是不怕死啊,竟然掀木凌的飯桌,就算司徒都不敢掀木凌的飯桌啊!
而此時,眾人都鴉雀無聲,睜大了眼睛盯著一旁端著空碗,盯著地上四喜丸子發呆的木凌。良久,敖晟“嘖”一聲,“真有種啊,?都沒膽掀那吃貨的飯桌,挺解氣。”
蔣青踩了一腳,敖晨撇撇嘴。
那流氓也不知道氣氛為何突然沉悶下來了,反正他們人多,而且看這在座幾個文質彬彬衣著光鮮,應該是念書人吧?就是王忠義好像是個莽夫,他對面桌子底下趴著的是甚麼東西來著?看不清楚。
“木木。”秦望天見木凌還傻呵呵盯著地上的四喜丸子,怕他心疼,就拍拍他,“我再給你叫一桌啊。”
木凌緩緩抬起頭。
蔣青眨眨眼,對敖晟使眼色一一看,動了!
敖晟點頭一一是啊,動了。
隨後,木凌緩緩地轉過臉,面無表情地看向那流氓。
流氓還對著掌櫃的發狠呢。
掌櫃的見眾人忽然就安靜下來,以為怕了這群流氓呢,就也有些腿軟,剛想說話,就見木凌忽然撲過去,一個勾拳,狠狠擊中剛剛掀桌子那個流氓的下巴,將他一拳撂倒在地。
“啊!”
這世上多少人能挨木凌一拳啊,那地痞下巴都歪了,木凌撲上去一把按住那流氓,左右開弓呼嘴巴,嘴裡碎碎念,“混蛋啊你!給丸子道歉!給jī腿道歉!給海參道歉!給螃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