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敖晟的人馬來了,小huáng又跑上了幾步,司徒抬眼看了看,就見木凌衝在最前面,邊嚷嚷,“司徒,你還沒死啊!我回來啦!哈哈!”
司徒眼皮子抽了抽,搖頭嘆氣……吃客回來了。
“二當家的!”黑雲堡的眾人都給木凌行禮,蔣青也站到了馬車前面,黑雲堡眾將早就看到他們的蔣副幫主了,一時間,久別重逢之感湧上,所有人都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馬車行到了山前,敖晟走下馬車,小huáng早就看見敖晟了,此時,敖晟已然比他高了許多,敖晟看著小huáng也和印象之中的不同了,怎麼就變得如此嬌小呢?還是說,自己長大了麼……
正在感慨,小huáng已經跑了上來,“晟兒。”
敖晟笑了,點點頭,道,“多年不見了。”
司徒也頗有些驚奇,敖晟不錯啊,個子跟自己差不多高大了,樣貌也好……呵,小láng崽子長大了,還真有些皇帝的範兒。
司徒回頭看了一眼,對身後黑雲堡的眾人點了點頭,黑雲堡眾將一起給敖晟行禮,行的還是大禮,山呼萬歲,敖晟可是著實吃了一驚……司徒和小huáng,也實在是給他面子啊,立刻擺手,讓眾人平身。
殷寂離和轅冽也下了馬車,司徒一看到殷寂離就有些頭疼,再加上個木凌這回有得鬧了,倒是看到蔣青,他很是高興。
“幫主。”蔣青到了司徒的面前,司徒伸手,重重拍了拍蔣青的肩膀,長大成人了!
木凌樂顛顛跟司徒打招呼,還去捏小huáng的臉,殷寂離也慢悠悠走了出來,小huáng見了他,就上前,道,“爹爹。”
殷寂離看了看小huáng,伸手捏了捏他臉蛋,道,“huánghuáng啊,是不是司徒晚上都折騰你,怎麼就不能把你養胖些呢?”
殷寂離這話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說的,眾人都忍笑,小huáng一張臉緋紅,本性還是老實乖巧的,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爹怎麼這樣說話呀!
司徒倒是聽進去了,道,“哪兒啊,好幾天都不讓做一次。”
“呵……”眾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小huáng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秦望天認真問司徒,“多久一次?”
木凌抬腳踹他,“要死啊你!上山吃飯!杵在這兒gān嘛?做門柱子啊!”
眾人上山,敖晟忍不住拽了蔣青一下——你看,人家都幾天做一次,你除了那次就沒讓我做過!
蔣青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臉專心往山上走。
司徒在一旁看著,心中瞭然……唉,蔣青果然是讓這láng崽子收走了,用不用給他準備些銀兩呢,可別吃虧了,不知道銀子夠不夠用,敖晟應該對他挺好吧,這若是不好,那他可得造反了……
到了山上,敖晟他們的住處已經都準備好了,黑雲堡大排筵席,連那四十萬大軍一塊兒請,敖晟和蔣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木凌蹭蹭他們,道,“讓他司徒放放血,別給他省銀子,他吃得起!等到南面平了對他也有好處,可以做買賣麼。”
“說到南面。”小huáng對敖晟道,“之前我們也做了些調查,這次可能不簡單啊。”
“南蠻子不好打,因為有天塹,這次不知道折騰的甚麼邪門歪道的東西。”司徒皺眉說,“挺麻煩。”
“我們抓住了虻王。”金玲道,“只是他們抓走了南王。”
“甚麼?”小huáng一愣,司徒也皺眉,“甚麼時候的事情?”
金玲和銀鈴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有好幾個月了。”
小huáng和司徒對視了一眼,司徒也皺眉,道,“怎麼不來說一聲?我們好去救啊,還千里迢迢去皇宮!拿我們當外人麼?”
小huáng拽了拽司徒,示意他別問了,金玲和銀鈴臉緋紅,都說不上話來,小huáng自然知道她們心裡的計較,都有難處,便也不再多說甚麼,只是讓大家先吃飯,吃完了飯,再辦正事。
敖晟和司徒喝了幾杯酒,聊了幾句,秦望天也插進來說了幾句,沒多久,就混熟了。
敖晟突然覺得,當年是不是自己太小了?總覺的司徒遙不可及,人也挺討厭,可是如今一相處,也沒甚麼,幾人越聊越投機,講到功夫上去了,秦望天和司徒都是絕頂高手,敖晟聰明異常,聽著他倆談話就學會了不少。而且……秦望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誠心的,有意地套著司徒多說幾句教教敖晟。
司徒也不知道是傻還是混,總之是問甚麼說甚麼,完全不明白秦望天意圖似的。
敖晟無奈,秦望天不愧是做大哥的,真向著兄弟,司徒也是個jīng明的,懂得裝糊塗。
吃過了飯,三人再加上轅冽,就走出去到外面過過招消食,小huáng則和木凌蔣青還有殷寂離坐在一起,聊南面的一些情況。
敖晟帶來的眾武將也都到了院子裡看四大高手過招,佩服得五體投地。
江湖人也不注重禮節,吃飽了消了食,眾人就去了黑雲堡的正廳,將大門一關,開始商量了起來。
齊贊也來了,拿著一個小本兒,都是他記錄下來的,從虻王和劉弼之嘴裡問出來的東西。
王忠義跟他一起進來的,敖晟就見王忠義一張黑臉刷白,有些吃驚,問,“王忠義,你怎麼了?不舒服?”
王忠義搖搖頭,才回過神來,對敖晟說,“哦,不是啊皇上……這……這太嚇人了,我可不要落在齊贊手裡頭。”
齊贊笑了笑看他,道,“虻王和劉弼之作惡多端,我給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無辜百姓報仇呢,順便問些訊息。”
“都問出來了麼?”敖晟問。
“問出來了。”齊贊將小本翻開,道,“問出不少。”
“確定是真話麼?”殷寂離突然問了一句。
齊贊想了想,道,“我讓他們說了十遍,問道一個字都不差為止,錯一個字我就在他們身上開一個dòng,大概能有個八九成是真話了吧。”
殷寂離一挑眉,“能gān啊,那虻王和劉弼之現在如何了呢?”
齊贊又想了想,看了看小huáng和敖晟,道,“沒事兒,還有一口活氣,木神醫不是在這兒的麼,可以留著試藥。”
木凌一愣,隨即點點頭,“哎呀,小齊你很能gān啊,想得真周全。”
宋曉也點頭,齊贊之前審問倆人那會兒他進去過一次,最後受不了了就出來了,齊贊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宋曉完全明白王忠義為甚麼希望自己永遠不要落在齊讚的手裡……這樣一個人肯聽命於敖晟,也可見敖晟的厲害。
“根據虻王說的,有人在背後支援他們。”齊讚道,“那幫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穿著黑色的衣褲,戴著面具,武藝古怪高qiáng到讓人無法想象的地步,最重要的是,有一些人,會妖法。”
“妖法?”秦望天不解,小huáng也點了點頭,道,“的確,我們派去調查的人也這麼說。”
“這幫人不簡單。”司徒忍不住道。“我們派去了幾十個能gān的部將,只回來了幾個,而且有好些都神志不清了,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
“當真?”木凌一愣,問,“人在哪兒呢?我看看!”
司徒點點頭,讓人將那幾個瘋了的探報帶上來。
不一會兒,探報就被帶到了大廳裡頭,一個個消瘦得皮包骨頭,瘋瘋傻傻地看著眾人。
木凌皺眉,道,“這是被嚇傻的還是中毒了啊?”
“不知道。”小huáng搖頭,道,“我們找了很多郎中來看,都沒有發現問題,跟中邪了似的。”
而就在這時,那幾個探報突然定住不動了,盯著敖晟看了起來。
敖晟也注意到了那些人看著自己,有些不解。
突然,就見那幾個探報的臉色一變,表情變得猙獰了起來,手一揚,從袖中落出匕首來,飛撲上去,就要行刺敖晟。
眾人都被弄了個措手不及,幸好這裡都是高手,蔣青抬手一把拽過敖晟,秦望天飛起一腳將眼前的桌子踹飛出去擊中幾人,那幾個探報一起摔倒,但是他們似乎完全沒有痛覺,摔倒了爬起來繼續向敖晟衝來。
殷寂離在一旁道,“他們是中了攝魂術了,不殺了敖晟估計不會醒!”
司徒一皺眉,飛身出去,閃到那幾個探報的身後,抬手一掌將幾人打昏,下令,“綁起來!”
“晟兒,沒事吧?”蔣青拉住敖晟。
敖晟搖搖頭,示意蔣青放心,邊轉臉看殷寂離,問,“攝魂術?”
殷寂離也是眉頭微蹙。
“虻王也提起了。”齊贊突然道,“他說,那些妖人有些特殊的能為,能讓人在短短的時間內聽命行事,讓gān甚麼就gān甚麼!非常可怕。”
第一百一十三章敵人
“說甚麼就聽甚麼?”敖晟有些吃驚,問齊贊,“用的甚麼法子?”
“虻王說是法術,劉弼之說是妖術。”齊贊回答,“我問了他們很久,但他們的回答始終就是那麼兩條,可能……這兩人自己也不是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