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帶著的那幾千jīng兵一擁而上,將整個別院裡頭所有的部族士兵,包括劉弼之的人馬都一起拿下。
虻王也被五花大綁,此時,殷寂離和轅冽等也都走了進來。
宋曉檢視了一下,發現敖晟和蔣青無事,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先回去吧。”敖晟對眾人道,“將人都押回去,其他的事情,回營再說!”
回去的路上,敖晟派了影衛傳回一道急詔去,命令季思選派三十六個地方官員過來,然後由鄧子明帶領十萬人馬將那三十六處州城府縣的地方官員一網打盡!一個都別留下,還有將梁魏捉拿,一gān黨羽全部關押起來,等他回樂都之後再行處置。“
回到了營中,蔣青先就安奈不住好奇了,問敖晟,“晟兒,你怎麼知道會有援兵來?”
“殷相收到了一個影衛的來信,就讓我帶人來了。”huáng忠義道。
“皇上的確是料敵先機。”殷寂離在一旁笑了笑,“令人刮目相看啊。”
敖晟摸了摸鼻子,覺得還挺受用的,果然讓聰明人誇的感覺最好。
“究竟怎麼回事?”木凌追問。
“是這樣的。”敖晟給眾人解釋,“我來之前,在城內分派了大量的影衛和暗哨……你們想啊,這南邊如此大張旗鼓,朝中鐵定是有內應的……所以我就讓人留意,這幾日有沒有京城官員找京城有名的畫師去畫像,還有各個重要府衙裡頭往南派遣人馬的動向。”
“對啊。”秦望天點頭,“若是內應,的確會給南部一帶送皇上的畫像來。”
“當時也不過隨口一說,我更擔心的是通風報信的。”敖晟道,“沒想到竟然真的就逮著了。”
“那影衛跟著送畫的人一路來的。”殷寂離道,“通知了我們之後,我們便根據影衛提供的地點,找到了虻王的行宮。”
“好。”敖晟點頭,問宋曉,“huáng金截下來了沒有?”
“回稟皇上,截下來了。”宋曉回答,“還有好訊息,那些huáng金都被送到南疆一帶的一個作坊裡頭加工,那虻王大概是出於私心,囤積了大量的huáng金並未運回,因此這次被我們一同運回來了,數目有上千萬兩之多。”
“好!”敖晟大悅,道,“我們不差這些金子,你組織組織人馬,等那些叛國投敵的貪官汙吏都被拿下了,我們拿這些金子出來買糧買衣,賑濟百姓,讓南疆一帶的軍民都知道,跟著朕,才有好日子過!”
眾人都點頭,覺得此計甚妙。
“這虻王和劉弼之嘴裡應該還能撬出別的話來。”敖晟叫來了齊贊,“齊贊,想辦法問出話來。”
齊贊點了點頭,欣然帶著幾個影衛去了。
眾人都不禁為那虻王捏把冷汗,齊贊可有些手腕,看他剛剛的表情,估計那虻王和劉弼之要吃苦頭了,不過想到他們平日的所作所為,也是活該。
果然,不多天之後,鄧子明就帶著人開始清除內患,那些地方官員不得民心,有幾個想造反但是沒有錢糧也沒有人願意追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都讓鄧子明活捉了。
鄧子明將人馬都帶到了上庸,敖晟略微囑咐了幾句,就留下那些官員,讓鄧子明帶兵回到中部,這樣一來,就與西北的王熙人馬、南部的敖晟人馬,形成了一個三角之勢,任何一方有變故,都可以支援,又能兼顧到樂都。
三日後,敖晟親自帶著人馬,來到了上庸,將那三十六個州城府衙一gān涉案官員統統斬首,隨後開倉放糧賑濟百姓。
南部的百姓無不拍手稱快,季思選拔的一批地方官員紛紛上任,敖晟都派駐了直屬的監管機構,那些官員各個小心謹慎,老實辦事,南疆一帶的混亂局面很快得到了控制。
敖晟見內憂已經解決,就拉著蔣青上了馬車,拔營起寨,帶著人馬……按原計劃入蜀。
第一百一十二章入蜀
三天後,眾人到了巴郡附近,再趕一段路,就到黑雲堡的界內了。蔣青在馬車裡頭遠遠地望出去,就見巍峨的白雲山高聳入雲,雲霧繚繞之中黑雲堡顯得異常雄偉。
木凌也好些年沒有回來了,趴在窗戶上指著黑雲堡對身後那好幾萬軍兵說,“快看,黑雲堡,氣派吧?當年我看的圖紙啊!氣不氣派啊!”
那些兵將也都歎為觀止,這黑雲堡關鍵是地方佔得好,造在高山之巔層雲之中,遠遠望去,只覺得飄飄渺渺,如夢似幻。既有云蒸霞蔚的絕美,又有一覽眾山的豪情,讓人不禁心生嚮往之情……這晚上若是站在堡中,可不是就過著抬手摘星辰的日子麼。
蔣青不免心中感慨,從小小年紀跟著司徒和木凌創立黑雲堡,到現在木凌和自己都已經離開……想起當年在黑雲堡中,大家沒心沒肺每天傻開心的日子,真是人生之中最珍貴的回憶了。
敖晟看著蔣青的神色,低聲問,“多久沒回去了?”
蔣青笑了笑,道,“很久了。”
敖晟點點頭,“想不想回去?”
蔣青看他,不說話。
正想著,就聽車外文達喊了一聲“停。”
敖晟微微一愣,問,“怎麼停了?”
文達在帳外低聲說,“皇上,前面有人攔路。”
“又有人攔路?”敖晟一笑,走出去問,“這回是樵夫還是採藥的啊?”
話剛問完,就聽前方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怎麼,到了家門口還不進啊?想繞過去我可不答應!”
敖晟一聽著聲音挺耳熟,抬眼望過去,就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騎在馬上,雖然不是特別年輕,但是風雲尚存,年輕時必然是個角色的美人。
敖晟愣了愣,那女人也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呦……都這麼大了啊!還認得我不?”
文達微微皺眉,走在最前面的王忠義就見秦望天已然下馬了,就問,“這姐姐是誰啊?那好看呢?嫁了沒”
宋曉一腳將他踹下罵,“瘋了你!”
敖晟也下了馬車,道,“四娘。”
那女人笑了笑,道,“還記得我啊!唉,路上要是遇上,我鐵定不敢認了!蔣青和木凌兩個小子呢?想死我了!”
蔣青早聽到聲音裡,掀開車簾子往外一望,又驚又喜叫了一聲,“四娘!”
來擋住敖晟人馬的,正是雲四娘,四娘在黑雲堡,早就聽說敖晟要徵南呢,從半個月前就開始準備,吃的喝的一大堆,為就為了四個人,木凌、秦望天、敖晟、蔣青。尤其是蔣青,雲四娘與他從小感情深厚,特別是蔣青遠走他鄉那麼多年,一直沒有見面,每每逢年過節,四娘都會想起他來,不免垂淚,暗道這孩子命苦。今天大早聽說敖晟他們入蜀了,四娘坐立不安,一大早小huáng告訴她說,敖晟他們鐵定不能來黑雲堡,倒不是因為別的,是怕給黑雲堡添麻煩,畢竟是將戰火引到黑雲堡身上了,蔣青和木凌必然是不讓的。這種情況,他和司徒去叫都沒用……言下之意,就是說,只有一個人去叫是有用的,就是雲四娘!
所以,四娘衝下山,飛身上馬就跑來了。
“四娘呀!”木凌從車窗戶裡就竄出來了,撒丫子飛奔向前,“我好想吃你做的菜啊!”
衝到面前想要來個熊抱的時候雲四娘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死了你,不想我想菜?!”
蔣青也跑了過來,“四娘。”
雲四娘拉著蔣青的手上下打量,道,“人瘦了些,心疼死我了。
敖晟也走了過來,給四娘行禮,“四娘。”
“喲……皇上啊,您可不能給我行禮,我用跪不?”雲四娘半開玩笑地問。
敖晟趕緊擺手,逗得雲四娘哈哈大笑,畢竟是黑雲堡的副幫主,功夫好,豪慡,吃得開,見誰都不掉架子的女中豪傑。
“走!”雲四娘對眾人招手,道,“去黑雲堡!”
敖晟和蔣青對視了一眼,雲四娘一擺手,道,“你們總得有個落腳地吧?!哪兒都不如黑雲堡好,整個蜀中任憑你們調遣,這可是幫主說的,你們過門了不去怎麼行?小huáng他們都在山下等著了!”
敖晟想到小huáng,畢竟是血濃於水吧,還真是有些念想,看了看蔣青,就見他一臉的嚮往,木凌要不是秦望天拉著,早就蹦去了。
敖晟點點頭,道,“那就打擾了,我這兒可好幾十萬人馬。
“住得下!”雲四娘道,“駐紮在山下唄!飯菜還有黑雲堡裡頭送,你到了蜀中可不就是吃你哥的麼,客氣甚麼!”說完,上馬,引著眾人,往黑雲堡趕過去。
敖晟坐回到馬車上面,似乎有些緊張,蔣青拉著他手,敖晟抬頭,就見蔣青笑著道,“多謝你。”
敖晟心頭微動,蔣青一聲多謝,別說讓他去黑雲堡了,下地獄他都甘願,也是一笑。
人馬很快到了白雲山下,就見黑雲堡山寨的大門dòng敞,兩旁迎接的人馬早就排出來老遠了,小huáng著急地站在前面仰著臉張望,司徒則是站在一旁,低頭不時地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