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很早就讓皇上帶去行宮了,我們並不太熟悉,只是道名字叫廖旻,皇上喜歡叫他旻。”王御廚道,“他挺受寵,也是比較乖巧的一個。”
眾人心中瞭然,廖旻,旻兒……沒錯!
“那旻兒長甚麼樣子?”敖晟問。
“嗯。”王御廚想了想,道,“說來還真挺奇怪的,這旻兒我遠遠看見過一次,長得不老好看的……總之就是很普通一張臉,怎麼的也想不出來他是個男寵的那種型別。”
“那你再想想,他和觀契,是不是有些相像?”敖晟又問。
王御廚眨眨眼,仰著臉狠狠地想了想,一拍腦袋,道,“呦,還真別說……”
敖晟看了看蔣青——看來是有些眉目了。
“那個旻兒是如何入宮,怎樣的出生,你都知道麼?”蔣青問。
“哦,我就聽過些傳言。”王御廚道,“先皇選男寵啊,大多都是喜歡平民家的孩子,而且還要會詩詞歌賦,文采要好,就是跟當年的殷相要一模一樣,不過呢,性格不能像殷相那樣的張揚,要溫順貼心,不準回嘴的那總型別。”
眾人都微微皺眉,難怪轅珞那麼想要小huáng了,這還真是符合他的要求。
“那旻兒,後來結果怎麼樣了,你知道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出宮早啊。”王御廚笑了笑,搖搖頭,道,“唉,那些做男寵的,也都是些個悽苦孩子啊,先皇性格又古怪,可能在自己死前,都將人折磨死了吧。”
眾人都點頭,最後,敖晟又問了幾句,問不出甚麼來,便也讓王御廚先去休息了。
大晚上的奔波了一場,眾人都餓了,將那一罈子的天下第一鍋吃了個底朝天,木凌揉著肚子大呼過癮,還說以後要經常來。
離開了畫舫回宮後,木凌和秦望天去了偏院,敖晟則是拉著蔣青的手,慢慢往自己的寢宮踱步,就當做是消食。
蔣青有個疑問憋著挺久了,見木凌他們走了,就拽了拽敖晟,問他,“晟兒,剛剛吃的那個……不是皇后鍋啊。“
敖晟回頭看蔣青,笑問,“哪個好吃?”
蔣青老實回答,“皇后鍋。”
敖晟點點頭,笑道,“那是自然。”
“木凌要是吃到那個,一定更開心。”蔣青道。
敖晟回頭看他,將他拉近到身邊,道,“的確……不過啊,木凌就算有吃福,這道菜他也一輩子都吃不到的。”
蔣青抬眼看他。
敖晟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我的皇后鍋,天下只有一個人能吃到,這人若是肯給我做皇后,我就每天做那菜給他吃。“
蔣青耳廓有些泛紅,看了敖晟一眼,不語,但是心中還是歡喜……至於為何歡喜,也說不上來。
兩人走到了寢宮門口,就見院子裡頭的石凳子上,齊贊正坐在那裡,一臉昏昏欲睡的樣子,看來是回來之後就等到現在了。
“齊贊。”敖晟走過去拍了齊贊一下,齊贊一驚,還沒醒呢就起來給敖晟行禮,“參見皇上。”
敖晟一笑,問,“怎麼不回去睡,有甚麼事情明天再來稟報不成麼?”
“呃。”齊贊對敖晟苦笑,道,“臣不敢,那觀亭jiāo了些東西給我,我來給皇上,邊說,邊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用布包著的匣子來。
敖晟接過,低頭的時候,觀契看了蔣青一眼,就見蔣青也下意識地看他,齊贊盯著蔣青看,蔣青則轉開臉,對敖晟說,“你們談,我先進去。”說完,從齊贊身邊走過,進屋休息去了。
齊讚歎氣,回頭,就見敖晟拿出匣子,邊問他,“觀亭的話,你信幾分?”
齊贊想了想,道,“五分吧。”
敖晟點頭,開啟那匣子看了一眼,皺眉問齊贊,“這是甚麼東西?”
齊贊沉默了一會兒,道,“說是可以讓青夫子乖乖聽話的東西。”
敖晟聽完後,臉色立刻變了,一把合上了匣子,咬牙道,“廖旻……我要你死無全屍!”
第九十七章,坦然
“這噁心東西從哪兒弄來的啊?”木凌好不容易吃飽了回來,躺下準備睡到明天中午,卻又被趕來的敖晟吵醒了。爬起來,就看到敖晟遞過來的匣子,木凌只看了一眼就蓋上蓋子將匣子狠狠扔了,道,“這甚麼東西啊,下流死了!”
秦望天走過去,從地上撿起了那個匣子,開啟一看,就見裡頭是一枚碧綠的玉柱子,做成的形狀讓他皺眉……的確是下流得很,再看旁邊放著一盒子膏藥,就問木凌,“凌,這藥膏是甚麼?”
木凌趕緊擺手,“被開啟!老遠我就聞到怪味道了。”
“這東西是甚麼?”敖晟問,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這一看就是汙穢之物,廖旻將這東西跟蔣青聯絡起來,讓他怒火中燒。
木凌扁扁嘴,道,“你別問我,我就是在書上看到過一些……你找個小太監或者老太監來問問。”
“太監?”秦望天皺眉,“木木,你這不是刺激他們麼?”
木凌愣了一下,翻了個白眼,“……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哎呀,你們找一個來問問就知道了。”
敖晟將信將疑,叫來了文達。
“萬歲。”文達過來問敖晟,“找奴才有事?”
“你看看這是甚麼。”敖晟將匣子遞給文達,問,“認識麼?”
文達接過來一看,就是一皺眉,趕緊還回去,道,“皇上,認得。”
敖晟有些吃驚,一挑眉,問,“這都認得?”
“嗯。”文達點點頭,道,“這是後宮用來對付不聽話的男寵的。”
敖晟牙關緊咬,問,“這東西如何使用?為何你們知道?”
“哦……這個叫做玉奉,乃是根據當年萬歲爺龍根的大小打造的。”文達道,“首領太監手中有一個,若是有男寵進來,不聽話,那麼便綁起來,用這玉奉加上那些催情的藥膏,日日訓練折磨,不消一個月,再硬的英雄也要被馴服的。”
“混賬東西!”敖晟聽完就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抬手,狠狠砸了手中的玉奉。
秦望天和木凌面面相覷,不解地問,“發生甚麼事了?”
敖晟自然不能說出口,一想到那腌臢的東西竟然想要染指他的青,立刻就想將廖旻碎屍萬段,敖晟轉臉,對齊贊到,“帶人將廖旻給我抓來,朕要將他凌遲!”
齊贊一愣,看了看一旁的木凌和秦望天。
木凌和秦望天也是吃驚非小,秦望天眉頭微皺,看了看那截玉奉,又看了看齊贊,心中略微有了些眉目,就道,“皇上,三思啊,衝動不得。”
敖晟皺眉,就聽秦望天接著道,“我若是你,也必然將他碎屍萬段……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忍一忍,將幕後之人揪出來,才能永絕後患,不然治標不治本。”
敖晟其實那句將他抓來凌遲,也大有些出氣的成分,廖旻背後還有盤根錯節的很多暗手,要真正地保護好蔣青,必須將那些暗樁都一根根拔出來……也就是說,現在對廖旻只能忍,甚至還要將計就計……一想到將計就計,敖晟就皺眉,他是絕對不可能再讓蔣青做會讓他難過的事情的,即便是蔣青自己同意的,也不行。
“皇上?”齊贊看敖晟。
敖晟輕輕嘆了口氣,擺擺手,道,“你先回去吧,其他的事情改日再說。”
齊贊點頭,告辭離去。
“我也回去了。”敖晟對秦望天和木凌道,“你們也早些休息。”說完,轉身離開。
出了門,身後秦望天就追了出來,喊住敖晟,“皇上。”
“大哥。”敖晟回頭看他,道,“你直接叫我敖晟就行。”
秦望天微微笑了笑,點點頭,問,“你是不是準備自己扛著,這事情不告訴蔣青?”
“我說不出口。”敖晟皺眉,“一想到青聽到這些的表情,我就難受。”
“嗯,的確……不過,聽大哥一句,這事情,跟蔣青說。”秦望天認真道。
“跟他說?”敖晟皺眉,似乎不願。
“你是不是怕跟他說了,蔣青的脾氣,必定將計就計,冒險將那廖旻的底細試出來?”秦望天問。
敖晟猶豫了半晌,輕輕點點頭,“甚麼都瞞不過大哥。”
“所以你應該告訴他。”秦望天道,“你不說,蔣青那麼聰明,也會懷疑,若是讓他知道你有所隱瞞,他會不高興”
“大哥。”敖晟嘆了口氣,走到石頭桌旁邊坐下,低聲道,“我曾經利用過青……他這人,有些話不會說出口,不高興了,也就自己憋著。那次我傷他太深,這次……即便他自願,我也不想再讓他冒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