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青笑了笑,“王將軍。”
衙役抽了一口氣,心說,完了完了,原來這人是這軍爺的夫子啊。
王忠義又看敖晟,道,“皇上,你也來看戲啊?怎麼就帶這麼點人啊?那……我用不用帶人行大禮啊?”
幾個影衛都打心底佩服王忠義,太混了這人。
近處的幾個客人和那幾個丫頭,包括那班衙役都聽到王忠義說的話了,霎時震愣,那衙役掏掏耳朵,問王忠義,“軍爺,你叫他甚麼?”
這時,樓下又上來了幾個人,是今夜輪班跟王忠義一起巡城的一個統領,上來就問,“王先鋒,您……”轉眼看到了敖晟,立刻睜大了眼睛,趕緊帶著身後兵丁跪地給敖晟行禮。
戲樓裡的看客也都驚了,誰都不料想敖晟竟然就是當今聖上。
百姓也紛紛學著樣子想要跪倒行大禮,敖晟攔住身邊想要跪地的夥計,對眾人擺擺手,“都免了吧。”說完,帶著蔣青轉身下樓,對王忠義到,“帶這個衙役回去,讓葉無歸和汪乾坤進宮見我。”
“是,呃,這幾個姑娘怎麼辦啊?”王忠義問。
蔣青跟敖晟一起下樓,道,“都放了吧,桌上的銀兩歸她們,然後問夥計聽戲吃喝和桌椅損毀總共花了多少銀子,一併付了。”說完,追上快步往前走的敖晟一起離開了戲樓,回宮去了。
戲樓裡立刻炸開了鍋,百姓覺得今日真是見了奇聞了,紛紛興奮地jiāo頭接耳。
王忠義將桌上的銀兩給了那幾個姑娘,又多給銀兩打賞了夥計,然後拽了那衙役一把,見他臉色蒼白就快沒氣了,便問,“喂,你有啥遺言沒有啊?我替你傳達。”
衙役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
第七十六章,南王
敖晟在戲樓裡頭鬧的這一場,第二天便成為了整個樂都百姓們談論的話題,而戲樓的生意也是好了幾倍。那個夥計唾沫星子橫飛地描述這昨晚的經過,將敖晟捧上了天,看客們也說實在看不出來,那年輕人相貌英俊功夫又好,而且為人仗義慷慨又有智謀,沒料到竟然是皇上……有這樣的皇帝實在是晟青之幸。
一時間,敖晟的形象在百姓之中變得光輝燦爛了起來,並且很快成為了樂都幾乎所有年輕女子的夢中情人,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且說王忠義平息了事端後,就帶著巡城的兵丁離開了客棧,看熱鬧的人也紛紛散去。
“小姐。”一個侍從問那正在盯著錢袋發呆的丫頭,“我們回去吧,主人該擔心了。”
“嗯。”那丫頭點點頭,帶著四個侍從往外走。
“真想不到,剛剛那個竟然就是晟青帝敖晟。”一個侍從道。“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
“對啊。”另一個也說,“長得真不錯啊,而且人也有趣。”
“有趣甚麼?”為首的那個丫頭白了身後兩人一眼,道,“堂堂一國之君,沒有個君主的樣子,跟個混子似的。”
“小姐,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呀,他還替我們解了圍呢。”
“就是呀,而且哪兒有這麼帥、功夫那麼好的混子啊?”
“你們說,剛剛站在他身邊那個白衣人,是不是就是青夫子啊?”
“我也聽到皇帝叫他青了。”
“和傳言中的差別好大啊,我還以為是個狐媚子長相的男人呢,可是挺清秀gān練的啊。”
“就是呀,而且他還把銀子還給我們了。”
四個侍女畢竟都是雙十的年歲,看到俊朗的男子,便嘰嘰喳喳地討論了起來,為首那個丫頭不吱聲,只是在前面走著,似乎有些心事。
五人走回客棧,剛推開門,就聽到有人說,“銀兒,你這出去透透氣,可是透了大半夜啊。”
說話的,是個女人,斜倚著chuáng鋪似乎正在看書,穿she一身黑色的長裙,一頭的黑色長髮,素面無脂粉,卻猶如珠粉拂面口點櫻唇辦的jīng致,是位少見的美人。這美人還不同一般的大家閨秀,身量甚高,比一般的女孩兒還看起來,個子要大了些許,身材極好,將這一身有些肅殺的黑,傳出一種別樣的華貴風情來。只是此女子美雖美,卻給人些邪異的感覺,似乎很兇悍,不好接近。她見一大幫子丫頭回來了,便懶洋洋從chuáng上爬起來,道,“叫我好等啊。”
“姐姐。”被稱作銀兒的丫頭走到那女子的旁邊。
“怎麼沒jīng打採的?”那女子伸手拉住丫頭坐到自己身邊,“玩得不高興?”
“主上,小姐今天讓人欺負了。”一個侍從嘴快,說了出來。
“哦?”女子笑,看銀兒,“你還有被人欺負的時候,就你那刁蠻勁,不是該別人吃虧的麼?”
銀兒臉一紅,很不滿地說,“我哪兒有刁蠻。”
“主上,今天小姐可讓人欺負慘了呀。”隨後,幾個侍從七嘴八舌地把經過跟那女子說了一遍,聽得她哈哈大笑了起來,道,“果真有趣,你是遇到高手了,那人武功可在你之上好多倍,才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你的錢袋又放回去你都不知道,誰讓你平時練功偷懶的?”
“主上,我們還沒說完呢。”侍從道,“我們原先也以為他就是哪個武林高手,可是啊……您猜那人是誰?”
“我上哪兒猜去?”女子搖搖頭。
“他竟然就是晟青帝敖晟!”一個侍從回答,又將後來巡城官兵來,敖晟如何教訓了衙役又氣沖沖走了的事情也說了。
那黑衣女子聽完後,摸摸下巴,微微皺眉,道,“哦……這到真是有趣了。”
“有趣甚麼呀?”銀兒不滿地小聲嘀咕了一句,“丟死人了。”
“敖晟是huáng半仙的弟弟。”女子道,“我原先還以為跟小huáng一樣,跟尊小玉雕菩薩似的呢……呵,沒想到變成修羅了。”
“姐,我明日不跟你進宮了。”銀兒道。
“為甚麼?”女子一愣。
“……我今天出了那麼大的洋相,明日要是見著了,多不好意思啊。”銀兒小聲嘀咕。
“哦……”黑銀女子看自家妹子,良久才問那幾個侍從,“這敖晟長相如何啊?有小huáng那麼好看麼?”
“不一樣啊主上。”侍從擺手,道,“小huáng那是俊俏,敖晟是帥氣。”
“哦。”女子瞭然地點點頭,道,“那就難怪了。”
“難怪甚麼?”銀兒抬眼看她,道,“有甚麼好帥的,這種男人多得是。”
“行了,你明日,非得跟我入宮不可,現在快去睡吧,記得明天打扮的漂亮些。”黑衣女子說完,便放下了書,單手支著腮幫子靠在chuáng上出神,自言自語道,“敖晟……比我想象中的要有意思啊。”
……
敖晟氣沖沖走出了戲樓,蔣青追上幾步,跟他並肩往回走。
“氣死了。”敖晟小聲來了一句。
蔣青一笑,道,“是你欺負別人,怎麼你還被氣死了?”
敖晟有些無奈地轉臉看蔣青,道,“我不是說那個。”
蔣青點點頭,道,“墨相年歲大了,又有朝政要處理,難免會有些疏忽的地方,相信葉無歸和汪乾坤一定會補上這個疏漏的。”
敖晟點頭。
“至於百姓怕軍兵這種事情。”蔣青想了想,道,“這倒也得分兩頭來看,一來軍兵們拿著武器又比較威嚴,讓人看到了就本能有些懼怕。而至於其他的,我看宋曉似乎也已經有所察覺了。”
敖晟輕輕嘆了口氣,道,“樂都尚且如此,那別的地方就更加了……特別是那些還在外族手中的地方。”
蔣青笑了笑,拍拍敖晟,“你可以整頓吏治,多派些巡查的人。”
“青。”敖晟突然道,“這次見了南王之後,如果順利,我想出宮走走,看看現在天下究竟甚麼樣子了。”
蔣青一愣,看敖晟,“你是說,出遠門啊?”
“對。”敖晟點頭,“儘量少帶人,我想各地走走看看。”
“這個麼……那朝政呢?”蔣青問。
“朝政可暫時jiāo給季思打理,咱們也不用去遠,就在周邊轉轉,十天半個月地就回來。”敖晟道,“整天在宮裡,都不知道外頭究竟是個甚麼樣子,不知天下如何治天下?”
“嗯,說的好。”蔣青想了想,點點頭,“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回去和大臣們商量一下吧?”
“你要陪我一起去啊。”敖晟道。
“嗯。”蔣青點頭,“這個自然。”
……
兩人進了宮,就看到王忠義拽著他兩位兄弟汪乾坤和葉無歸跑來了,那兩個都是文人,讓他帶得直喘。
敖晟進了書房,將剛剛在戲樓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