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
“是這麼回事。”
眾人都覺得有理。
那丫頭身後的四個姑娘,有一個小聲對前面那位說,“小姐,算了,要是鬧起事來,主人要生氣的。”
敖晟耳尖,聽到了主人兩個字,心中瞭然,原來是一群丫頭。
“可是,弄丟了銀子,回去還不是一樣挨罰?”另一個又道,“也不是小數目。”
敖晟笑了笑,道,“原來是丫鬟啊,弄丟了銀子,怕被罰?”
幾個丫頭都臉紅,為首那個道,“不用你管,你還錢再道歉!不然今天本小姐跟你拼了!”
敖晟想了想,道,“算了,這樣吧,我看你們幾個姑娘年紀不大,做丫鬟也不容易,這樣吧,這錠金子,你們拿去充數,另外呢,我再給你們一萬兩,回去jiāo差,省得你家主人打你們。”
敖晟說著,掏出一萬兩銀票來,和金子放在了一起。
蔣青瞄了一眼,更無語了……這是敖晟剛剛從夥計那兒悄悄拿回來的一萬兩。
戲樓裡的客人都紛紛jiāo頭接耳,“哎呀,這位公子人不錯啊。”
“就是,真慷慨啊。”
“是啊,這種蠻橫丫頭就是要打啊,救她做甚麼。”
“那幾個瘋丫頭,銀子別是自個兒花了來訛人的吧?”
“你……”那丫頭可氣極了,惱羞成怒,道,“我憑甚麼要你的錢,你……你們中原人,比狐狸還狡猾,今天本小姐跟你拼了,寧可殺了你,受姐姐責罰!”說完,舉著劍就奔敖晟來了。
敖晟望了望天,這丫頭還真是火爆脾氣,蔣青看敖晟,不過還沒等那丫頭接近敖晟五步之內的距離,窗外黑影一閃,一個黑衣人擋到了敖晟的面前,架開了那女子的劍。
女子一愣,黑衣人回頭低聲對敖晟說,“少爺,巡城官兵來了。”
敖晟聽後微微皺眉,對夥計指指桌上的銀兩,道,“既然她不要,這銀子就當你湯藥費好了。”
夥計美壞了,蔣青替敖晟算了算,他一兩銀子沒花,白喝了茶吃了點心,還打賞了這夥計四次……跟著雀尾真的沒白學,這佔人便宜的境界不比木凌差呀。
“慢著!”那丫頭吼了一聲,“小賊,你別想走!”說著,就想去追,黑衣人抬手一劍架開她,道,“大膽。”
這時候,就聽到樓下一陣腳步聲響,巡城的兵丁沒來,倒是一大群路過的衙役來了,原來不知道誰好事,出門跟遇見的衙役說,這戲樓裡頭來了五個外族的妖女,開口訛人還打傷了戲樓的夥計。
“都住手!”那群衙役趾高氣昂地跑了上來,樓上眾人看到衙役來了,紛紛想離開,但是衙役吼了一嗓子,“都別走!”
此時,除了擋在敖晟眼前的一個影衛外,另外幾個影衛也都閃了進來,看敖晟。
敖晟輕輕一擺手,四個影衛退到了敖晟和蔣青的身後。
“怎麼回事啊?”為首的一個衙役仰著臉,問戲樓的夥計。
“呃……回稟官爺。”夥計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那衙役聽後,點了點頭,看了看敖晟他們,心中微微一動,一看就是樂都本地人,身後帶著護衛,出手闊綽,不是凡人,不能得罪。再看那幾個丫頭,一臉兇悍,還是外族……就道,“你們五個,哪裡人啊?”
為首那個丫頭在氣頭上,道,“要你管,你是官差麼?怎麼不抓偷錢袋的賊。”
“混賬,官爺我不用你教我怎麼做,來人啊,給我鎖上,拷回去!”
那丫頭眼眉一豎,同時,敖晟也是一皺眉。
“你憑甚麼抓我們?”丫頭說,“你們中原官差就這麼辦案的麼?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
“光天化日拿著刀劍行兇,不抓你抓誰啊?”官差兇巴巴地道。
“那他呢?”姑娘指著敖晟,“他偷了我們的錢,你怎麼不問問?”
官差皺眉,道,“你個丫頭,出言不遜,目無王法,來啊,給我拷回去!”
說話間,就有衙役上來套枷鎖。
“慢著。”敖晟突然開口,看了看那衙役,問,“按照我晟青的律法,行兇致死者、極度殘bào者、犯有重罪者判處極刑者,才能上枷鎖鐐銬,而且你只聽了夥計的一面之詞,也沒問問當事另一方的我,怎麼就單判定是她們不對?”
衙役睜大了眼睛一臉不相信地看敖晟,心說這位是不是腦袋有些毛病,竟然還反過來幫這一邊說話?
那幾個丫頭也有些不置信地看敖晟。
蔣青看了看敖晟,心說其實敖晟當了皇帝不知道,小時候又久在深宮不與外界接觸,一般都是這樣,執法的衙役往往仗勢欺人,所謂閻王好過,小鬼難搪麼。
那衙役被敖晟問住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惱羞成怒,道,“大膽,你算哪根蔥,怎麼跟官爺說話?”
蔣青眨眨眼,看了看身旁的敖晟,敖晟也眨眨眼……
四個影衛面面相覷——死催的!
一個影衛想開口,敖晟卻抬手擋住他,對那官差說,“這位官差說得沒錯,我的確不算蔥,這裡其他人也不算蔥,不像官差你,好似蔥。”
“噗……”好些客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再看那官差,挺高的個子但是很瘦,水蛇腰,臉色也有些發青,穿著青色的衙役服,被敖晟一說,真的很像根蔥。
五個丫頭也對視了一眼,忍笑。
那官差氣得鼻子都歪了,指著敖晟說,“你……你大膽!”
敖晟一挑眉,“說你像蔥就大膽了,那我要是說你像韭菜呢?”
“噗……哈哈……”好多客人都忍不住了,臺上的戲子們也不唱曲兒了,一個個在那兒看熱鬧。
那衙役是個頭頭,連身後跟來的幾個衙役也都忍不住捂嘴笑,的確,那比起蔥來,更像韭菜
敖晟轉臉看蔣青,就見他有些無奈地轉開臉微低著頭,嘴角帶笑……頭低得恰到好處,這個角度看……蔣青的側面最動人……再配上那會心一笑,敖晟看的有些迷醉。
“你……你”那衙役氣得臉都青了,道,“你簡直膽大包天了,來啊,給我抓回去!”
幾個衙役棄了那五個姑娘,上來鎖敖晟,兩個影衛往前一擋,冷笑,“瞎了你的狗眼,不要命了麼?”
衙役們面面相覷,都有些擔心地看身後為首的那個衙役——這人是誰啊?
敖晟看了來氣,問蔣青,“青,樂都的知府,是墨西戎吧?前幾天隱退了,也就是換上葉無歸和汪乾坤了是不是?”
“嗯。”蔣青點點頭,“應該是今天剛剛jiāo接好的。”
“也就是說這些個是墨西戎原來帶過的?”敖晟皺眉,“那老頭,早知道少賞他一箱銀子,老糊塗了不成,手下管成這個樣子?”
蔣青也點頭,這時候,就聽樓下有人喊,“官兵來啦……”
樓裡的人也紛紛退後,敖晟看那些百姓,皺眉,納悶,“官兵本就是保護百姓的,為何都嚇成這樣?”
蔣青道,“難講。”
敖晟皺眉,不語,突然覺得……雀尾老頭讓他時常帶蔣青出來散心,說不定還有其他用意。
眼看著巡城的官兵在統領的帶領下進了皇城,樓下就聽到有人扯著嗓子喊,“哪個鬧事啊?”
敖晟和蔣青聽到這個聲音一愣——這不王忠義麼?
敖晟不解地看身邊的影衛,“王忠義不是副將麼?怎麼巡街來了?”
“是宋將軍規定的,所有官階的將領都編制了,每天輪班巡城。”
“嗯。”敖晟點點頭,“這好,宋曉還挺像話。”
“哼哼哼。”那衙役見官兵來了,得意了起來,對敖晟道,“刁民,讓你再蠻橫!”
幾個影衛對視了一眼,使眼色
——這個死定了吧?
——那是,也就是遇上皇上了,不然滿門都得死!
——落皇上手裡更慘,不讓好好死,玩死!
……
王忠義帶著幾個手下跑了上來,邊嚷嚷,“出甚麼事啦?誰打架……”
話沒說完,看到敖晟和蔣青。
王忠義瞅了瞅兩人,愣住了,眯著眼睛再看,心說——這不青夫子和皇上麼,莫非是我喝多了眼花?
蔣青有些想笑,敖晟看到他這副呆樣就有氣,這武狀元真拿不出手去。
“唉,軍爺。”那衙役湊到王忠義跟前,指著敖晟道,“那個刁民,他聚眾鬥毆公然rǔ罵衙役目無王法,一定要嚴懲啊。”
蔣青皺眉,搖頭。
王忠義轉臉看了看他,問,“老弟,你幾個腦袋?”
“啊?”衙役不解地看王忠義。
王忠義又看敖晟和蔣青,他挺喜歡蔣青,人好樣子順溜有能耐,不過有些怕敖晟,老覺得不知道他在算計甚麼。王忠義先對蔣青行了個禮,“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