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尾拿著蒲扇扇了扇風,有些意外地道,“哎呀,不會吧?這都甚麼功夫了,敖晟那小子還有這等閒工夫呢?”
“自然了,你沒看這兩天眾人那麼忙,敖晟憋得眼都綠了麼?”木凌瞅著剛剛敖晟那眼神,一副想拖了蔣青進去為所欲為的樣子,這眼神他自然是知道的,要是望望要單獨跟他去某處,有誰不長眼的跟進來,肯定被罵。不過說到望望……木凌伸手摸摸下巴,“不就是讓他去趟江南,找個墳堆挖個死人麼,怎麼這麼久啊?笨死了。”
雀尾往船甲板上一坐,用扇子擋住了日頭,心說鄧子明夠可以的啊,不止考慮到了將士們計程車氣還考慮到了敖晟計程車氣!
隨後,鄧子明開始排兵佈陣,很快,三聲pào響,水軍人馬開始操演。
蔣青跟著敖晟到了艙內,發現還得往下走……這船艙頗深,下頭是一個密閉的房間,裡面擺著桌案和座椅,在前方的牆上,還有兩個遠鏡,可以看到整個水戰的過程。
“戰船裡頭有這種構造麼?”蔣青好奇地走過去透過那遠鏡往外望,就覺得清楚無比,回頭對敖晟說,“這遠鏡真是厲害……我以前見到過小的,卻沒見過這麼大的,真是清楚,是用琉璃做的麼?”
敖晟將門帶上,心不在焉地走到蔣青的身邊,覺得有些口gān……這陣子一直忙於政事,蔣青東奔西跑的,自己也夜夜都跟著雀尾研習兵法,兩人已經好久沒有獨處了。他想了好些辦法,但還是連青的頭髮都沒摸著一根……莫不是自己看起來太焦躁了?不然怎麼連那鄧子明都看出來了,還特意給他製造了那麼好一個跟青獨處的機會。
蔣青倒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敖晟的焦躁與興奮,只是透過遠鏡往外看著,就見王忠義和牛顯的水師戰船都駛向了遠海,不由讚歎,“這船上掛帆,開起來真是快……王忠義也真不簡單啊,明明之前從沒接觸過水戰,竟然沒幾天就能指揮戰船了。
蔣青話說完,卻完全聽不到身旁敖晟的動靜,轉臉一看,只見敖晟正在他旁邊呢,臉湊得很近很近,幾乎他一回頭,就讓等在那裡伺機已久的敖晟湊上來,親了個正著。
蔣青被他唬了一跳,退開一步,卻看到敖晟跟近一步。
“等等。”蔣青趕緊攔住他,道,“你還有閒心,這都甚麼時候了?”
敖晟一挑眼眉,“現在你我孤身共處一室,外頭又喊打喊殺的,在裡頭叫多大聲都不會惹人懷疑,簡直就是千載難逢……”
敖晟話沒說完,就讓蔣青踹了一腳,“胡說甚麼呢?”
敖晟揉揉膝蓋,看蔣青。
“你不看啊?”蔣青指了指遠鏡,問,“排兵佈陣那個。”
敖晟失笑,道,“這是鄧子明在演戲給人看,為了引出細作來的……看來有甚麼用?他讓咱倆一起進來這裡頭,就是為了不讓咱倆看,怕看著心煩,反正這也不是那天對戰時候的戰術。”
蔣青想了想,問,“對了,之前鄧子明說起的,觀契和瑞王關係匪淺的事情,你怎麼看?”
敖晟眉頭皺了皺,有幾分不滿地說,“你怎麼跟我獨處的時候老想著別的男人?”
蔣青瞪他一眼,示意他再胡說就跟他不客氣,隨後,低頭繼續透過遠鏡望外面,嘴上說,“我倒是覺得,觀契勾結齊篡天的可能性其實並不大。”
“嗯?為甚麼?”敖晟走到蔣青的身後,雙手環繞過去,摟著蔣青的腰間,蔣青低頭看了一眼,想了想,算了,還是忍了吧,繼續往外看。
隨後,敖晟又將下巴架在了蔣青的肩膀上……蔣青接著忍,最後,敖晟的臉貼在了蔣青的臉上,並且覺得他的頭髮掃到自己臉側挺癢癢,便轉過臉,輕輕對著他的耳朵chuī了一口氣……蔣青立時忍無可忍。
“你還鬧?”蔣青轉臉看他,敖晟回答得理直氣壯,“我也想看,憑甚麼就你一個人看?”
蔣青頗有幾分無奈,道,“有兩個遠鏡呢,你看那邊那個不就行了?”
“我比較喜歡這個。”敖晟微微一笑,伸出舌頭輕輕鉤出蔣青的耳垂,牙齒一咬……
蔣青瞬間耳朵通紅,抬手就要一手肘打過去,可是胳膊剛剛抬起來,就聽敖晟道,“真慢!”
蔣青一愣,腦子裡問了個——甚麼?
可就是這一遲疑,讓敖晟佔據了先機,雙手往上一拖,鉗住了蔣青的肩頭,將他的兩個胳膊固定住……
蔣青武功的確是比敖晟qiáng些,但敖晟這種打架的方式就跟市井流氓似的,讓他有些擺脫不開,但是……又不能用內力將他震開,明天就要打仗了,敖晟若是有個閃失,那他豈不是千古罪人。
蔣青因為顧慮敖晟而沒有還手,可他完全忘記了……敖晟本身也是內力深厚的,即便被他輕輕用內力震開,也不見得會受傷甚麼。
見蔣青落了下風,敖晟就更不要臉了,湊過去,繼續用白森森的牙齒,折騰蔣青的耳朵……覺得入口又軟又燙,忍不住就將舌頭探了進去。
“你……”蔣青實在忍不住了,心裡有氣,敖晟這個人,讓他自己知道進退根本就不可能!
見敖晟大有得寸進尺之嫌,蔣青抬腳,在他的膝蓋下方直骨之位,輕輕地一磕。
“嘶……”即便敖晟再好色不要臉,但疼就是疼,當那個位置被踹到了那是真的疼啊。
果然,感覺肩膀上的鉗制沒有了,蔣青回頭一看,就見敖晟正彎腰抱著膝蓋,揉自己的小腿骨,道,“青,下手太狠了。”
蔣青見他真疼了,就抿了抿嘴,小聲嘀咕了一句,“該。”
敖晟揉夠了,見蔣青轉身繼續看外面的操演,就有些頹喪地走到了桌邊坐下。
蔣青看了片刻,聽身後敖晟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就好奇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一看,就見敖晟坐在桌邊,正傻呆呆地看他。
蔣青問,“你不看呀?”
敖晟半晌才回答出一句,“你比海戰好看。”
蔣青看了看他的腿,問,“還疼?”
敖晟看看自己的腿,道,“鐵定讓你給踢壞了,一會兒你揹我回去吧,我走不動了。”
蔣青斜眼看看他,道,“那我讓木凌給你看看。”
“不要他。”敖晟伸手指指蔣青,“要你,你過來看,是你踢壞的。”
蔣青不理睬他,回頭繼續看外面,沒多久,就感覺到身後有人遞過一串葡萄來,問,“吃不吃葡萄?”
蔣青搖搖頭,現在正看得jīng彩呢。
敖晟揪下一顆葡萄來,遞過去,“青。”
蔣青看了一眼,就著他的手吃了……
溫熱的嘴唇碰到敖晟的手指,敖晟收回手,又揪下一個來,塞進自己嘴裡,舔舔手指……手指比葡萄甜。
蔣青將葡萄皮吐到手上,準備一會兒再扔,第二顆葡萄又塞了過來,蔣青也沒多看,又吃了……就這樣,你一顆,我一顆……
吃到還剩最後一顆的時候,敖晟將葡萄含進了自己嘴裡,湊過去,蔣青還是習慣動作,轉臉吃葡萄……一轉臉……就跟敖晟來了個臉貼臉……咬住了同一顆葡萄。
蔣青震愣的同時,敖晟突然雙手一把抓住他的雙腕,將他壓在了牆壁上,蔣青就感覺敖晟的舌頭在自己嘴裡打轉,似乎是在試圖,將那顆葡萄的皮,剝下來……
第六十三章,對戰
等蔣青從震愣之中還醒過來,才感覺到了嘴裡那蔓延開來的葡萄味道,葡萄汁微甜略酸,入口溼滑綿軟,很快就分不清葡萄和舌頭……讓人有些迷醉。
吻了良久,敖晟退開,牙齒叼著一張葡萄皮出來,還對蔣青略有得意地一挑眉頭,似乎是問——厲害吧?
可是再看蔣青,就見他面無表情。
敖晟有些吃驚,蔣青平時不是最恨他偷襲的麼?以往這個時候,早就臉紅或者翻臉了,今日是怎麼了?竟然不急不惱……莫不是已經漸漸接受了自己的心意了?
敖晟一陣欣喜,但是還沒高興夠,突然,就見蔣青眼睛微微眯起……也虧得敖晟對蔣青萬分熟悉,他的這種表情,是要動手了……與此同時,就感覺□惡風不善……敖晟大驚失色,趕緊一個閃身,堪堪避過了那要命的位置,不過大腿根上,還是結結實實地捱了蔣青一膝蓋,疼得敖晟趕緊後退,揉著自己的腿,一臉驚詫地看蔣青,“青,你要廢了我啊?太狠了!”
蔣青盯著敖晟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蹦出幾個字來,“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敖晟倒吸了一口冷氣,就見蔣青袖子一閃,落處一把匕首來,明晃晃地捏在手中。
敖晟退後好幾步,就覺後背冒涼氣,道,“青,你怎麼動刀子啊?”
蔣青似乎是讓敖晟氣著了,咬著牙道,“今天就廢了你,反正你也要轅家斷子絕孫,我幫你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