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還未明白情況,柳欣翎只能默默吞下要bào力的衝動。
飯後,丫環們伺候他們洗漱完後,依次退下。
屋子裡又只剩下兩人了。
柳欣翎穿著白色中衣,手裡抱著個暖袋子坐在chuáng上,面前站著個神色糾結的男人,也一樣的白色綢衣。
半晌,失落的聲音傳來,“娘子,咱們就寢吧。”
柳欣翎全當沒有看見他失落的表情,應了一聲便脫鞋躺到裡頭,將外頭的位置留下。
chuáng幔放下,稍稍阻隔了外頭的燈光,帳裡頭變得昏暗。
身的位置一沉,有人直接在她身邊躺下了,這讓她有些緊張。兩輩子以來,她都是獨睡的多,從未與個男人如此這般親近地躺在一張chuáng上。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個風評十分不好的男人,雖然長得出乎人意料的好看,但喜怒無常,讓丫環們嚇得要死,定然不是個好的。不過,柳欣翎也有些迷糊,她看到他對丫環嬤嬤不客氣的吼叫,但對她是意外的殷勤,還有時不時的傻笑,甚至還有一種莫名的痴迷……這些都讓她感覺不對極了。
“娘子。”一道沙啞難耐的聲音響起。
柳欣翎空白的大腦停頓幾秒才明白這聲音是旁邊的男人叫的,頓時身體又緊繃起來。
“甚麼事?”她儘量用正常的音量回答。
聽到她的聲音,旁邊的人的呼吸重了幾分,然後是一道粗聲粗氣的聲音響起:“娘子,我可以抱著你睡麼?”
“……”
柳欣翎很想說不行,可是她現在甚麼力氣也沒有,肚子疼不說,先前還喝了酒,她那身怪力早就讓酒jīng給摧沒了,要到明天早上才會恢復過來,若是她拒絕他,惹出他的火氣來,自己豈不倒黴了?
於是,在她的沉默中,一雙手臂伸過來直接將她整個人都捲進了一個懷抱裡,頓時一股男人味兒撲鼻而來,還有一些皇室男子慣用的麝香的味道。這樣還不算,那人竟然將腦袋埋在她脖頸間,用他毛茸茸的腦袋在上面蹭來蹭去,蹭得她渾身僵硬。
“娘子,真好,我娶到你了……”
含含糊糊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聽起來還有些害臊的模樣,與他先前的粗聲粗氣不太相同。
9、第9章
安陽王府,落仙院,安陽王妃寢室。
天矇矇亮,安陽王妃披著輕薄的外衣走到外室,那兒已經有一個嬤嬤打扮的中年女子候在那裡。
“玉娘,昨兒情況怎麼樣了?嘯兒可是與那柳氏圓房了?”
玉娘上前一步,為安陽王妃遞上一杯醒神的茶,茶水的溫度適中,不太燙也不冷,入喉剛剛好。
“王妃,世子並未與世子妃圓房。”玉娘輕聲說道。
安陽王妃手中的茶水晃了幾滴出來,濺到了手上,但她並未注意,微微皺起了好看的柳眉,壓低了聲音說:“嘯兒沒與她圓房?難道嘯兒真的……”安陽王妃怎麼也說不出兒子“不行”的話,那像剜了她的心肝一樣的生疼。
玉娘知道她要說甚麼,趕緊說道:“王妃請放心,世子雖然並未與世子妃同房,但卻與世子妃同chuáng共枕。而且奴婢也聽伺候在攬心院的嬤嬤說,昨兒世子妃來了癸水,不能圓房。”
安陽王妃用指甲劃拉著茶杯的邊沿,發出細微的刮聲,她的聲音輕得彷彿像在自言自語:“嘯兒竟然肯同她同chuáng共枕,難道這個柳氏有甚麼特別不成?以往無論我安排多貌美的女子到攬心院去,嘯兒是很高興地收下了,卻從未招她們侍寢過,甚至連碰她們一下也不曾……”
玉娘給她捏捏肩膀舒絡筋骨,笑著說道:“或許是因為世子妃是皇上指婚的,世子爺與皇上親厚,看了世子妃後心裡喜歡呢。”
安陽王妃一聽,啞然失笑,說道:“你也別用這種好聽的話來安慰我了。我的嘯兒確實是個貪花好色的,可是他又與那些自詡風流的男人不同,他只是喜歡女人美麗的容貌,喜歡將她們收藏起來欣賞,卻不會去碰她們……有時我都要懷疑嘯兒是怎麼養成這種古怪性子的。”
安陽王妃幽幽嘆了口氣,對兒子這種怪癖實在是無能為力。而她更要擔心的是,若是兒子一輩子都只將那些貌美的女人當收藏品般欣賞卻不去碰她們,那他們別想抱孫子了,說不定安陽王府就要這麼絕後了。而且兒子不願意行那男女之事,作父母的還能qiáng押他不成?這傳出去還不知道給人怎麼笑話了。當然,唯一的孩子,安陽王夫婦都願意寵著疼著的,孩子不願意,他們也不想去bī他。所以,此事只能是她這個作母親的私下幫著遮掩,就怕外頭有了甚麼不好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