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些人是來幫他們的,他們看到這群人的樣子,還少不得有點同情這些人。
在原本的歷史上,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英法兩國計程車兵開始將在戰場上產生的各種情緒發洩在勞工身上,剋扣勞工的伙食,雙方才會起衝突,勞工們的待遇才會越來越差,但即便如此,事後這兩個國家的普通百姓聊起這些勞工的時候,還是有很多人喜歡他們的,覺得他們勤勞善良。
現在,在雙方關係還很不錯的時候,英法兩國的人知道了西林,看到了《傳染》。
戰場上的一條壕溝裡,一些中國勞工正在挖戰壕,而一個英國人在看著他們。
這些黑眼睛黑頭髮的人非常勤勞,都不用他盯著,就會把戰壕挖好,這個英國人非常喜歡他們,總是跟他們說話,讓總跟他待在一起的中國人的英文都好了很多。
這天,他又說起來:“嗨,夥計,你們知道西林嗎?知道《傳染》嗎?”
這些勞工都不知道。
這個英國人也不在意,繼續說起來:“你們的國家,真是一個神奇的國家,我小時候看馬可波羅的遊記,就很想去你們的國家看看,後來聽說那裡並沒有那麼好,我才放棄了這個打算,現在我又想去看看了!可惜這該死的戰爭,總是打不完!”
這些勞工聽他喋喋不休地說話,同時默默地記下了《傳染》這本書。
當初出國前,英法兩國許諾了這些勞工很高的薪酬,但實際上他們拿到手的並沒有那麼多,不過就算這樣,此時的他們,也是有薪水的。
他們中有些人把錢全都攢了起來,打算帶回家去,卻也有人在看到自己的同伴死在船上,或者在挖戰壕的時候被炸死之後,不再存錢,倒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有甚麼錢一下子就花光。
也因此,他們認識了附近小鎮上的居民。
這些居民對他們本來就不錯,而這會兒更友好了,都是因為西林。
這些遠在異國他鄉的勞工,竟是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種慰藉。
《傳染》這本書在國外大受歡迎的時候,穆瓊還在學外交。
越是學,穆瓊越是能感受到,國家與國家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還有各種利益糾葛,比如說,當初列強會扶持清朝,幫助清朝組建水師,在中國建鐵路,其實未嘗沒有防備俄國,封鎖俄國的意思。
而嶽朝郢最瞭解的,無疑就是俄國的情況了,事實上,穆瓊對俄國如今的情況,也是瞭解的。
就在這年的十一月,俄國爆發了十月革命,而正是這場革命,讓中國的某些人,堅定地走上了某一條路。
而十月革命帶來的,還不止這些。
按照一些民國時期的書籍的記載,十月革命爆發後,大批的俄國貴族帶著僕人開始逃亡,而他們中很多人,都是往中國逃的。
他們帶著大批錢財來到天津上海的租界居住下來,甚至買下了上海租界的一條街,生活非常奢靡。
可惜的是,這些失去了土地,沒有收入來源的貴族的奢靡生活維持的時間並不長,幾年後,他們中的一些人就破產了,一些男人甚至不得不去軍閥手底下當兵。
至於女人無疑就是流落風塵了。
在二十年代,有些軍閥手底下,竟有數千俄國人組成計程車兵,而上海天津的風月場所,時常能看到俄國女人。
彼時一些俄國女人自稱是俄國皇室後人之類,還賺了不少錢。
霍英很想跟嶽朝郢接觸,但他是個知道分寸的,並沒有貿然去找嶽朝郢,只讓穆瓊幫著打聽訊息,穆瓊就把嶽朝郢跟他說的俄國的一些情況說了出來。
至於即將到來的革命之類穆瓊是不跟霍英的,畢竟就連嶽朝郢,都不知道這些。
這天,穆瓊上午在嶽朝郢那裡學習,下午待在希望月報編輯部寫文章,然後又去醫院接了傅蘊安,和傅蘊安一起回到家中。
兩人回家之後,在傅懷安霍安妮搬走之後,用空出來的房間做的書房裡繼續辦公。
此時的傢俱都是可以搬動的,佈置個書房真的很簡單。
辦公過後,兩人一起洗了澡,然後才回到房間裡。
傅蘊安如今有平安醫院做掩護,不需要大晚上還去辦公見人,生活真的規律了很多。
“我有潔癖,受不了髒亂的環境喜歡洗澡,沒少被我哥說太講究沒想到你比我還要講究。”傅蘊安對穆瓊道。
他算是一個很喜歡洗澡的人了,但是跟穆瓊一比,又比不上了。
之前冬天的時候,穆瓊只要在家又有空,就會每天洗澡,現在夏天了他是早上洗一次,晚上洗一次。
跟他身邊有些男人夏天都能幾天不洗澡相比,穆瓊真的特別講究。
“愛乾淨還不好?”穆瓊笑道。
“當然好。”傅蘊安道,說起來他當初認識穆瓊的時候,穆瓊要是一副邋遢的樣子,他興許不會看上穆瓊幸好穆瓊愛乾淨,他們沒有錯過。
傅蘊安正這麼想著,穆瓊抱住了他:“剛才洗澡的時候,我看到你很想要”
傅蘊安:“那只是自然反應!”
穆瓊輕笑了一聲,直接把人壓倒了。
終於結束,傅蘊安靜靜地躺著,不太想說話。
他和穆瓊,都不是喜歡沒事找事的人,因而挑明身份之後,兩人相互體諒,日子過得很是平靜。
而他是喜歡這樣的平靜的,甚至於這樣的平靜,總算是讓他有了家的感覺。
和穆瓊在一起之前,他並無把握兩人會一直在一起,可現在,倒是有了信心,甚至有時候還會恍然大悟,突然意識到原來家是這樣的,原來夫妻之間,該這樣。
“蘊安,我有事要跟你說。”穆瓊突然道。
“甚麼事?”傅蘊安問。
“我琢磨著,俄國那邊要有大事發生!”穆瓊道。
傅蘊安不解,然後穆瓊就從床上坐起來,分析起了俄國的形勢。
穆瓊之前以天幸的身份跟傅蘊安通訊,說一些國內國際的形勢的時候,因為擔心暴露自己無知的一面,一向都是言簡意賅說得很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