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蘊安和霍英看到日本兩字,都是眉頭微皺。
清末,中日甲午戰爭爆發,日本和清政府簽訂了《馬關條約》,逼著清政府割地賠款也就算了,去年年初,趁著西方各國打了起來,無暇東顧,日本還遞交了“二十一條”。
最終,歷時五個月之後,剛去世的那位被迫簽訂了不平等的《中日民四條約》。
這份條約割讓了無數利益給日本,傅蘊安覺得,剛過世的那位大總統,興許會因為簽了這份條約,背上永生永世的罵名。
但在當時,他其實已經盡力拖延了。
傅蘊安和霍英對日本都是沒有好感的,看到這篇小說的背景在日本,多少有點膈應,然後,他們繼續看了下去。
小說的開頭,寫的是一群日本學生在一個島上發現了一個實驗室,他們在實驗室裡找到了部分資料,得知這個實驗室,是從中國搬遷來的。
這些學生知道,他們的國家曾經在一百年前幫助過中國,但後來被不領情的中國人趕走了這時候就抱怨了幾句,當然了,其中也有人表示,這個實驗室研究的東西好像並不好,但其他人都覺得沒甚麼。
然後,他們離開了實驗室。
接下來就是第二章了。
日本爆發了可怕的傳染病,主角聶煥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前往日本幫助控制疫情,並確保生活在日本的華人的安全。
他來到日本之後,見到了這種傳染病的可怕,同時也無意中得知了傳染病的來源。
百年前,日本人在他的國家建立實驗室,甚至用華人做實驗,百年後他們自己國家的人,竟然遭了秧。
當然,遭殃的並不只有他們國家的人,畢竟有很多其他國家的人逗留日本,甚至在最初疫情並沒有被人知曉的時候,還有一些患病的人去了其他國家。
穆瓊之前在《我在百年後》裡面,沒機會寫一些醫療方面的知識,比如怎麼防止傳染病擴散之類,現在在這本書裡,倒是可以寫了。
不過,書裡他寫的最多的,還是這種傳染病的恐怖。
傅蘊安和霍英是一起看的。
霍英看東西慢,傅蘊安就跟著他一起慢慢看,正好有時間思考,而當他們把這份稿子看完
霍英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發現身上的汗毛已經根根直豎:“蘊安,你是醫生,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病?”
在現代,一些人第一次看喪屍類的電影小說的時候,會不可避免地心生恐懼,而這個時候,霍英也被嚇到了:“我在英國的時候聽說過黑死病,我們國家的古代也有各種瘟疫,真這麼可怕?”
“是。”傅蘊安道:“不過你不用擔心,只要注意衛生,不接觸病人,你就不會被感染。”
“我以後一定天天洗澡!”霍英立刻就道,他偶爾會偷懶不洗澡,現在他想馬上去洗個澡。
傅蘊安沒說話,只是又將這小說看了一遍。
霍英緩了緩,身上的雞皮疙瘩總算消失了,他問:“蘊安,他寄這個過來是為了甚麼?對了,裡面說日本人在我們的國家做實驗這該不會是真的吧?”
“我不知道。”傅蘊安道。
他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是不是存在,但真要存在,也不奇怪。
這是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弱小的國家的人命更是不值錢,之前他就聽說過一件事,說是一個傳教士讓兩個飢餓的中國百姓打架,說誰打贏了,就給誰一個麵包最後他看到其中一個百姓把另一個百姓殺死,就給了麵包,然後笑嘻嘻地走了。
現在西方國家研究出很多新藥來,不就是拿黑人華人甚麼的來試藥的?
真有這樣的實驗室存在,並不奇怪。
而現在這個小說傅蘊安道:“這稿子,就登在即將上市的希望月報上好了。”
第117章缺錢
霍英眉頭一挑笑道:“這樣的小說,是該刊登出來,哈哈,看著就痛快。”
傅蘊安沒說話,但想法和霍英一樣,他也覺得這小說看著就讓人覺得痛快。
當然了,他覺得痛快,某些人恐怕就不這麼覺得了,但他並不在意。
“對了,天幸真的是甚麼都敢說甚麼都敢寫。”霍英又道:“我對他越來越好奇了,不知道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也許你是認識他的。”傅蘊安道,天幸這樣的人,在上海不可能默默無聞,而上海的圈子也就那麼大,他和他二哥,很可能是認識天幸的。
就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位了。
傅蘊安和霍英看信的時候,穆瓊已經去孤兒院接了朱婉婉和穆昌玉,然後和她們一道回家了。
朱婉婉最近學英文的勁頭特別足,在孤兒院的時候,她跟金懷來說話儘量用英文,而平安中學新來的老師姜晨海的課,她更是一節不落地去聽,英文已經學地越來越好了。
今天,她回家的路上同樣沒有忘記學英文,一直在用英文跟穆瓊說話,一直到家門口才停下。
而到了家門口,穆瓊道:“娘,我去傅家看看,你和昌玉先去洗漱。”
“好。”朱婉婉應了,又道:“我到時候在鍋裡給你溫著水。”
穆瓊點頭應下,然後去敲了隔壁的房門。
傅蘊安突然沒了訊息,說不定是生病了,他總不能漠不關心。
房門很快就開了,來開門的是傅家的車伕。
看到穆瓊,這車伕問:”穆先生,你有事嗎?”
“也沒甚麼事情傅蘊安在嗎?”穆瓊問。
“傅先生不在,他昨天出門之後,還沒回來。”車伕道。